今天他們就沒打算放過郝家父子,就算郝滕沒有殺了郝博華,他們父子也會被秦烈帶走。
與此同時,看到郝滕想要趁亂離開,傅南洲立刻朝著保鏢打手勢,殺人還想逃,簡直做夢。
保鏢一臉肅殺的上前,輕而易舉就攔住郝滕。
郝滕依舊在簌簌發抖,猙獰的瞪著保鏢,想說一句“滾開”卻怎么都提不上那口氣。
傅南洲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陸惜,“惜惜?”
陸惜喉嚨發干,十分艱難的“嗯”了一聲,手還遮在寶寶的眼睛上,但指尖卻冰冷發麻,就好像不過血了一樣。
她其實知道寶寶什么都不懂,卻還是擔心嚇到孩子。
而她自己其實更糟糕,透過縫隙,機械的看著郝博華的脖子不斷的涌出鮮血,臉上血色早已經褪盡。
她忽然理解當初傅恒看到魏無雙被人割喉之后怎么會昏厥,因為太驚心駭目了,她現在身體就僵硬得不能動。
真的太可怕了。
他們不是父子們嗎?那郝滕怎么能下得去手?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他的親兒子啊。
血脈至親,都可以這么心狠手辣,更何況是對別人?!
難怪郝滕能做出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
傅南洲看出她被嚇到了,低聲安撫,“別怕,我一直在,我會保護好你跟寶寶。”
陸惜還是點頭。
整個宴會廳都陷入寂靜中,傅宗澤幾人,裴少卿他們,還有郝夢妍還有容瑾,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驚駭的看著醫生搶救郝博華。
不過,郝滕出手就是殺招,而且直接割斷了頸動脈,根本就止不住血。也就幾分鐘的時間,郝博華就徹底斷了氣,根本無力回天。
醫生站起來,沖著傅南洲搖頭,意思是沒救了。
傅南洲面若冰霜,誰都沒有想到竟然郝滕竟然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兒子,而且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
也正是因為猝不及防,所以才沒人能阻止剛才郝滕的動作。
傅南洲深吸一口氣,“秦烈呢?”
話音剛落,秦烈已經帶人上來了。
可這時候,郝滕卻不慌不忙的將刀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誰敢過來試試?”
秦烈動作一頓,“郝滕,放下武器。”
郝滕眼前發黑,卻半點不怕,他知道殺人償命,但這對他來說沒用,他都八十多歲了,法律不會判他死刑,就算進了監獄,他身體這么差,依舊可以保外就醫,那就有機會離開。
只不過,他郝滕一輩子都高高在上,不允許自己這樣鋃鐺入獄。
秦烈讓人不要動,寒聲道:“郝滕,你需要就醫。”
郝滕站都站不穩,而且一直在發抖,明顯是不對勁。
郝滕卻只是冷哼一聲,費力的把視線轉向陸惜的方向,“陸惜,你給我出來!”
陸惜咬緊牙關,傅南洲則是更加用力摟緊妻子,陡然看向郝滕,眼底殺氣一閃。
傅宗澤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郝滕,你叫小九兒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郝滕氣息不勻,“我還想問問你的好孫媳婦,她想干什么?今天這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吧?”
陸惜站起身,把寶寶交給裴少卿,“裴哥,幫我抱一下。”
“沒問題。”裴少卿接過嘉寶,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是滿月之后的寶寶沒有剛出生的時候那么軟,他不至于手足無措。
陸惜握著傅南洲的手,毫不畏懼的跟郝滕對視,“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我。”
“好你個小賤人,你倒是坦蕩!”郝滕咬牙怒罵,稍微一用力就頭昏眼花,仿佛大限將至。
陸惜反問:“我為什么不坦蕩?比起你對我們家做出的一切的,我這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今天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問問你,當初你為了鯨吞魏家,毀掉我媽跟魏無雙,之后又囚禁檀香云,在她背后推波助瀾,差點毀掉我跟我姐的一生,這一切都是為什么?!你已經得到了魏家,為什么還不放過我媽,放過我姐,放過我?!”
問出這些話,陸惜的身體在顫抖。
傅南洲與她十指相扣,“別激動。”
陸惜抿緊嘴唇,她不激動,為了郝滕這種人,根本就不值當的。
郝滕疲憊的坐在最近的椅子上,眼前眩暈,他使不上力氣,卻還是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冷笑,“你自己也說了,我既然已經得到了魏家,何必再對你們出手?”
陸惜狠狠瞇起眼睛,心中有些愕然,聲音卻壓得極低,“你什么意思?”
“小姑娘,你那么聰明,怎么可能聽不明白我的話?檀香云干的那些事,我知道,但不是我主使。”
“你說謊!”陸惜立刻反駁,是憤怒,也是震驚。
郝滕非常難受,仿佛能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消失,說話的時候喉嚨甚至帶著嗆血的聲音,他露出一抹虛弱的笑,“都已經到這個節骨眼了,你以為我還有說謊的必要嗎?說真的,這一切都跟我無關,都是容……容……”
噗!
沒等說完,郝滕再次噴出一大口血,身體搖搖晃晃,之后一頭向后栽下去。
陸惜倒抽一口涼氣,本能的要上前,卻被傅南洲一把抓住,他怕這只是郝滕的計策,會傷害陸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