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南洲,沈默轉向譚湘君,柔聲說:“你先進去休息,我跟南洲說幾句話。”
“好。”
譚湘君喉嚨干澀,一直沒有勇氣告訴沈默,二寶……已經沒了。
可她不敢說,她怕沈默會不要她,怕好不容易有的這個家就這么散了,怕晨晨再次成為沒有爸爸的孩子,被人叫做野種。
這些,她都只能默默的自己承受,能瞞一天就是一天吧。
等譚湘君進去,沈默迎向傅南洲,“怎么過來了?”
“有點事跟你說。”傅南洲直奔主題。
天氣熱,兩個男人沒有進別墅里面,就在人工湖的涼亭中乘涼。
聽完傅南洲的話,沈默摘下眼鏡,疲憊的黑眸射出兩道寒光,“郝博華也太小看你,小看九兒了!”
一個陳佳妮,怎么可能給九兒造成威脅?
“放心吧,證據都收集,我讓人送到郝滕那里,讓他自己清理門戶!”
傅南洲表情凝重,“哥,我想……”
他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說完后面的話。
沈默略微遲疑,這才沉聲回答:“我知道了,按你說的做。”
而陳佳妮得到回應,一直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了。
只要按照郝騰說的做,那她和爸爸還有弟弟陳奇就都不會有事。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好好保護自己,而且她不是沒給過陸惜暗示。
上大學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陸惜聰明,陸惜應該是懂的。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郝滕。
“我會按照你說的做,但是也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不要再傷害我的家人!如果我爸或者陳奇再有任何意外,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跟你同歸于盡!”
郝滕重重冷哼一聲,“同歸于盡?真是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配與我同歸于盡?”
陳佳妮臉色慘白,回想起暑期的種種,渾身發抖,說話的時候牙齒都跟著打顫,但她依舊沒有服軟,“我知道我斗不過你,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一個被逼上絕路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說完這些話,陳佳妮就掛斷電話,之后就將自己蜷縮起來,裹緊了被子,抑制渾身的冰冷。
郝滕緊緊的瞇著眼眸,眼神凌厲的仿佛刀子一樣,“一顆棋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管家一直站在旁邊,隨時準備伺候著,一見自家家主動怒,不由屏住呼吸。
“容瑾呢?醒過來了嗎?”郝滕質問。
管家頓時打了個激靈,趕忙回答:“回家主,守在醫院的人匯報,少爺已經醒了,醫生做過檢查,目前一切正常。”
郝滕抬起手,管家立刻過去扶他站起來,“走吧,去醫院看看,畢竟是我郝滕的孫子。”
管家有些擔憂,“家主,時間太晚了,您的身體不好,還是……”
“哼,怕什么?多帶些保鏢就是。”
“但是……”管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