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
傅南洲暗暗在心中咀嚼這兩個字,聽陳江河的意思,當時是為了救容瑾與沈娉婷,這點不難理解,但是……
“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傅南洲沉聲問。
陳江河卻像有些發懵的樣子,“因為……因為容瑾是郝騰的孫子,是、是您的仇人,我不該救她,我應該殺他的……求求你不要殺我,我……”
他吞吞吐吐,本就是個嘴笨的人,強烈的壓迫感之下,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想法。
傅南洲沒有急著開口,犀利的目光打在陳江河的臉上,暗自思忖他這話里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從調查的結果來看,陳江河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且不善言辭,似乎不是在撒謊。而從他斷斷續續的話里,傅南洲也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信息。
“你覺得今天的殺手是我派的?”傅南洲借機提問。
陳江河再次懵住,呆呆的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幾乎已經等于默認。
傅南洲語氣沉冷,“放心,我沒有那么心狠手辣,不會因為容瑾的事就要你的命,今天的人不是我派的。”
陳江河瞳孔一縮,不是傅總?!
這么大一個集團的總裁,說話一言九鼎,肯定不至于說謊,那今晚的人是誰派來的?
那、那……他知道了,是郝滕!
那個老畜生恐怕知道他拿了傅總的錢暗算容瑾,之后勃然大怒,想要殺了他替孫子報仇!
經過今天的事,陳江河也看清楚了,他自己沒有本事殺人,所以傅總給的五百萬應該還回去才對。
盡管陳江河并不想失去這筆巨大的財富,但畢竟不是他靠雙手掙來的,他就算留下也會良心不安。
“傅總,500萬我會還給您的。”陳江河鄭重其事的說。
傅南洲蹙眉,“什么500萬?”
“您讓丁助理送過來,他說是您給了我五百萬,您……”
傅南洲更加詫異,“你說丁聿?”
“對對對。”陳江河忙不迭的點頭。
傅南洲心中狐疑,是惜惜讓丁聿送錢過來的?
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惜惜和陳佳妮是大學同學,不管怎么說,同學情分在,他的老婆大人是個善良的姑娘,能幫一把肯定會幫一把的。
傅南洲收斂思緒,“你留著就好。”
陳江河張了張嘴,感動的無以復加,沒想到傅總的人這么好,“傅總,我、我會記得您的大恩大德。”
“要謝就謝我太太吧。”傅南洲嗓音柔和不少,說完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陳江河要送他,傅南洲壓了壓手,“不用送了。”
推開老舊的防盜門,陳佳妮已經掛了電話,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血色,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樣。
不過這與傅南洲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就邁開長腿,準備離開。
陳佳妮此刻正被恐懼籠罩著,傅南洲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掛斷了電話,但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和他寒暄,看著男人漸漸遠離的背影,她的耳邊回蕩著郝滕充滿殺氣的警告,“記住我給你的時間是有限的,不要再逼我動手!今天的事只是一個教訓,下一次就沒這么簡單了!”
陳佳妮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冰封,徹骨的寒意從每個毛孔鉆出,瞬間涌入四肢百骸,她不斷的打著寒顫,不由自主的蹲下身體抱住自己。
炎炎夏日,她卻冷得出奇!
今天的殺手就是郝騰派來的,因為她沒有完成任務,所以郝騰開始對他的家人下手了?先是讓人在她家門口放了一只被分尸的貓,又派人殺她父親,郝滕這是要逼死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