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點頭,可電話打過去卻沒人接。
翠云小區。
陳江河趁著護士趴著睡著了,偷偷跑出了病房。
醫院也是豪華病房,都是套間的,還有個漂亮的護工,但待在那里,他渾身都不自在。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何況女兒自己在家,自己一定害怕極了,他不能把女兒一個人扔在家里。
陳江河趕回小區,剛進單元門就遇到一個戴著棒球帽,黑色口罩的男人。
一開始他也沒在意,與男人擦肩而過,就往樓梯走。
他們這小區是老小區,沒有電梯,當時買這就圖便宜,好在四樓也不算高,不累。
陳江河上樓,那個男人也立刻跟上來,一刀就扎進陳江河的后腰!
也是陳江河反應快,當時本能的閃了一下,導致殺手刀子扎空。
陳江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但還來不及慶幸自己劫后余生,后脖領子忽然被人拽了一下,整個人滾下樓梯。
殺手動作迅猛,立刻跳下去,膝蓋跪壓在陳江河身上,一手掐著陳江河的脖子,一手將刀子往他脖子上扎!
千鈞一發之際,傅南洲及時出現!
這一幕讓陳佳妮驚心駭目!
“爸!”
聽見走廊里有動靜,還夾雜著父親的聲音,她急忙出來看看,可怎么都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么驚心動魄的一幕!
她跌跌撞撞的跑下樓,趕緊扶起陳江河。
殺手見勢不好,刀子帶著瘆人的寒光刺向陳佳妮,這一刀如果命中,陳佳妮必死無疑!
傅南洲立刻抓住陳佳妮的胳膊往自己身后一拽,堪堪躲過刀子,陳佳妮身體不穩,急忙抱住他的腰。
那殺手不過是虛晃一槍,借著這個機會脫身。
傅南洲殺氣騰騰,原本丁聿在的,偏偏路上接到電話,知道方敏出了車禍,所以急忙趕了過去。
他立刻推開陳佳妮,給裴少卿撥了個電話,“幫我調翠云小區22棟附近的監控。”
接著,他厲色看向陳江河,“派兩個保鏢過來。”
掛斷電話,傅南洲微微吸了一口氣,“方便我去你們家坐一坐嗎?”
陳江河臉色慘白,早已經六神無主,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佳妮卻急忙道:“方便方便,傅總您請,我給您帶路。傅總,我們家在四樓,您先請。”
“嗯。”傅南洲沉沉答應一聲,邁著長腿跨上臺階。
陳佳妮扶著陳江河跟在后面,看著男人肩背挺直的背影,心臟怦怦跳著,臉上也有些發燙。
陳江河的家是兩室一廳,套內面積總共也就四十多平,把客廳間隔出了一個小房間給陳佳妮,所以客廳連十平米都不到,放著沙發就顯得擁擠。
“傅總,您坐,地方有點小,委、委您了。”
傅南洲點了下頭,看向三人座的布藝沙發,還是坐在了最邊上。
“陳先生,請坐。”他看向陳江河。
陳江河咽了咽口水,上樓梯的這段時間,他總算是漸漸從驚魂不定里找回自己的意識,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看傅南洲的眼神才更加驚懼。
那個殺手,大概率是來滅口的。
這一點他還是能夠想清楚的。
陳江河有些局促不安,即便是坐在沙發上,也是選擇了離傅南洲最遠的地方,而且屁股只是搭了個邊,很難讓人相信,他這是在自己的家里
傅南洲眸底凝霜,將陳江河的緊張都看在眼里,這是做賊心虛?
陳佳妮站在一旁,一雙柔美的眼睛緊緊的凝視著傅南洲。
這是她第1次近距離的觀察這個男人,以前只會覺得這是個高不可攀的男人,無論多么英俊多金,無論多么矜貴自持,都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因為那是她登天都夠不上的人。
可腦海里忽然想起郝騰說過那句話“成為他的玩物”,玩物兩個字極具侮辱性,可如果對方是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似乎一切都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陳佳妮頓時一陣后背發涼,她究竟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甘墮落?!
放在鞋柜上的手機忽然震動,陳佳妮跑過去,看到那串沒有備注卻異常熟悉的號碼,整個人遍體生寒。
那是管家的號碼,以前每次郝騰去別墅,管家都會提前通知他,讓她洗好身體迎接。
為什么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難道是為了催她?
臉色突然一白,陳佳妮倉皇的拿著電話出門。
傅南洲的注意力一直在陳江河的身上,并沒有察覺到陳佳妮的異樣,等陳佳妮去了廚房之后,他立刻問:“那場車禍!”
“撲通”一聲,陳江河忽然跪地,“對不起傅總,我知道我不該救他,但我真的沒有辦法見死不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