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
管家的吼聲忽然在耳邊炸響,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將陳江河所有憤怒的火焰徹底湮滅。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他的手碰到了彈簧刀,但是還沒有打開,更沒有沖上去殺了郝滕。
“我們家主在等你回話,你一直在發什么呆?”管家不悅的呵斥。
陳江河汗流浹背,不是恐懼,而是氣的,他剛才為什么只在腦子里想,沒有行動?!
現在保鏢把郝滕給護在了后面,他現在就算沖上去,也不可能殺掉郝滕,錯過這次機會,他只怕很難接近這個老畜生了!
那就拼了這條命試試!
陳江河握緊拳頭,索性心一狠,決定搭上自己這條命。
可偏偏這個時候,陳佳妮的聲音傳過來,“爸?!爸?!”
陳江河仿佛被人給了一悶棍,立刻跑出去,“我在這!”
為了不讓女兒看見郝滕,陳江河急忙沖出病房,拉著陳佳妮就往回走。
陳佳妮跑得氣喘吁吁,但臉是白的,沒人知道她這一路上有多恐懼,陳奇還沒放出來,如果父親再出點什么事,她怎么撐下去?!
“爸,您怎么樣?傷到哪了?我就說讓您別跑這趟,你非不聽,現在好了,虧了命大,萬一出點什么事,你讓我怎么辦?我媽怎么辦?”
陳佳妮越說越難受,看到自己父親臉上都是擦傷,身上還有不少已經干涸的血跡,心里跟刀扎一樣,生疼生疼。
陳江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爸錯了,知道了,咱們先回去再說,你別說話。”
陳佳妮察覺到父親不對勁,順著父親的視線看向容瑾的病房,卻沒有看到郝滕,蹙眉問:“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行了,快回去吧,這地方不是咱們普通人能來的,你沒看見那都有保鏢嗎?”
父女倆拉扯著上了電梯,卻與正準備下電梯的傅南洲撞了個滿懷。
“傅、傅總!”陳佳妮驚愕的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尖叫一聲。
她之前關注陸惜,在手機上刷到過傅南洲,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但陳江河卻沒見過,心里“咯噔”一下,這就是傅總?!那會不會因為他沒能殺掉容瑾而生氣?!
萬一傅總要為難兒子,那他豈不是害了兒子?!
陳江河驚心駭目,想要問問兒子的事,卻被傅南洲身上強大的壓迫感壓得不敢抬頭,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傅南洲微微頷首,下了電梯與他們擦肩而過。
陳佳妮卻鼓起勇氣,忽然擋在了他前面。
傅南洲眸色微冷,“有事嗎?”
陳佳妮瞬間心跳如雷,因為慌亂大腦失去思考能力。
陳江河也覺得有些心驚肉跳,立刻拉了拉女兒的手,“佳妮,你在干什么?”
這孩子真是膽大妄為,怎么可以攔住傅總的去路?
陳佳妮此刻才回過神來,趕緊狠狠鞠了一躬。
但因為距離太近,鞠躬的瞬間,她的頭頂重重撞上傅南洲結實的胸膛。
雖然沒抬頭,但她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度。
傅南洲后退兩步,將手上拎著的東西都放在一只手上,之后彈了彈胸口,仿佛上面落了不干凈的東。
他買了陸惜愛吃的東西,原本是可以交給保鏢去做,但有了陳奇的背叛,他不相信其他任何人,這才親自出去。
這女孩有噴香水的習慣,如果被陸惜聞到,誤會就麻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