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郝滕這些話,容瑾的臉色瞬間一變,立刻拔高了音調,“你憑什么管我的事?我警告你,少把我的婚姻與你的利益算計扯上關系!我娶沈娉婷是有我自己的考量,你如果敢從中攪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郝滕頓心中一怒,猛的向前傾身,大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茶幾上,憤怒的大吼:“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爺爺,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容瑾狠狠瞇起眼眸,倏的逼近,大手猛的按著郝滕的脖子便將這個八旬老人死死的按在沙發上,動作迅猛粗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
容瑾那雙腥紅的眼眸泛著駭人的狠厲之色,“過去二十九年,你從來沒有承認過你是我的爺爺,如今郝家沒人了,所以想起還有我這個孫子了?!當初我媽抱著我找到郝家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不會認我這么一個賤種!這些難道你都忘記了?!
“我告訴你,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郝家的種,我這次回來也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大可以像過去一樣,只當我這個賤種從來沒有存在過!還有,我以郝家為恥!”
“你……你……”
郝滕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仿佛充血一般。
郝家沒人?!
哈,這個不知好歹的畜生!
胸口劇烈起伏,郝滕怒吼:“好!既然如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我告訴你,你以為只憑借你自己就能娶到沈娉婷?!
“沒有郝家支撐,你不過是個凡夫俗子,你怎么跟季涼川比?!你以為沈娉婷今晚怎么沒答應你的求婚?難道就沒有她的考量嗎?你以為你們還是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在一起是因為青春萌動,是因為荷爾蒙的沖動?喜歡就是喜歡,不摻雜一點點利益算計?!
“容瑾,你快三十了,是個成年人了,你要知道,結婚本來就是兩個家族的事。沈家原本就虧欠沈娉婷,想盡辦法想要補償她,所以能娶她的男人一定是人中龍鳳,各方面都得極其出色。
“季家那個,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人家倆人還有一個孩子,季家也在暗中使勁兒促成他們的婚事,你覺得就憑你一人之力,能單槍匹馬殺過季家嗎?簡直是笑話!”
郝滕越說越來勁,一想到這個孫子竟然這么不識好歹就怒火中燒。
他郝滕這一生向誰低過頭?如今竟然被這個孫子如此對待。
容瑾手背青筋跳躍,手上的力道沒有再加重。郝滕這些話宛若悶棍一般狠狠敲在他的腦袋上,讓他耳邊一陣嗡嗡作響。
的確,綜合條件來看,他其實不如季涼川。
可是對郝家的恨讓他不愿意認這個爺爺,否則母親當初的苦又算什么?他直到此刻依舊記得,母親在絕望中點燃自己身上的炸彈那一瞬間。
“小瑾,遠離郝家,那是吃人的魔窟。”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最后一句話。
當時他那么絕望無助,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卻依舊沒有阻止母親,母親毅然決然的將她自己炸了粉身碎骨。
如果不是真的痛苦到極致,一個母親怎么會狠心拋棄自己年幼的孩子?那年,他九歲,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所有畫面,常年被這個噩夢驚醒,這個揮之不去的夢魘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
“滾!滾!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容瑾發狂的怒吼,拎著沙發上的郝滕,拖拽著將他推出自己家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