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看向傅南洲,“老公,咱們走!”
傅南洲將魏征扶到床上,嗓音清冽如刀,“魏老爺子,如果您心里還有我岳母這個女兒,就請不要再讓她難過。百因必有果,今天的一切都是您自己種下的因,所以別怪陸惜對您不敬不孝,她從來不是個薄情寡性的人,能讓她露出這樣尖銳的一面,您好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魏征咬緊后槽牙,身體微微發抖,像是氣得即將發作,可張嘴準備破口大罵時就又強行收回要說話的話,半晌后才又沙啞的開口:“你們只怪我對彤彤心狠,怎么就不想想我為什么這么對她?”
這話似乎是在回應傅南洲那句“百因必有果”。
陸惜原本都已經走出了病房,忽然定住了身體,氣憤的回到病房,“既然這么說,那我可得好好聽聽外公的解釋,到底我媽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讓您這么不待見她?說不待見都太輕了,您對我媽應該是厭惡,是憎恨!什么原因能讓您這么憎恨自己的親生女兒?!”
魏征瞳孔震了震,雙眼忽然被淚水浸染,“當初你大舅為什么會死?你媽從來都沒跟你們提過吧?”
陸惜頓時倒吸一涼氣,“大舅?!”
魏征凄然一笑,“果然是提都沒跟你們提過。當初你大舅是救你媽死的!大師早就說過,我這最小的女兒可能會給家里人帶了血光之災,而且指向性很明顯,說的就是你大舅,小時候你大舅大難不死,我以為沒事了,卻萬萬想不到……”
大師!大舅!
這些字眼不斷的沖擊著陸惜的大腦,她心里洶涌澎湃,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是因為大師的事而震驚,果然是有這么一個神棍存在,二是因為大舅而震驚,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一個舅舅的存在。
就算她媽記憶錯亂,沒提過大舅,那裴哥他們調查過魏征,也從來沒有查到過魏征還有一個兒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心中疑問重重,可即便是真的有這么一個舅舅的存在,也不應該是魏征憎恨魏雨彤的理由。
“所以呢?就算按照你說的,舅舅是為救我媽才死的,這難道是我媽的錯嗎?她希望我舅舅死嗎?你把喪子之痛怪在我媽身上,對我媽公平嗎?
“還有那個什么狗屁大師,你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甚至不顧親情血緣,這對我媽公平嗎?
“不只對我媽不公平,對檀香云也是一樣,如果不是因為你,檀香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魏征聞言,忽然勃然大怒,“不要跟我提那個畜牲!”
陸惜卻只是一臉嘲諷的看著他,“的確,檀香云是畜生,但究竟是誰把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你自己沒有責任嗎?魏征,我希望你不要總是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你看看你自己做過的這些事,你以為自己多高尚嗎?
“直到現在你都沒有清楚地認識到,是你的殘忍無情改變了你兩個女兒的一生,也毀掉了一個女兒,這樣的你也配跟我談什么養育之恩?簡直是笑話。”
陸惜毫不留情,氣憤的說完這些話,抬腿就走。
傅南洲快步跟上去,攬住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她,“不生氣,你既然知道都是他的錯,為他氣個好歹不值得。”
這句話仿佛卸掉了陸惜一半的怒火,她鼻子有些發酸,聲音不由帶了幾分哽咽,“我怎么都沒想到,我媽那么善良的人,竟然會有這樣的父母。我恨檀香云,但是每次一想到她的經歷,又感覺她好可憐,那種窒息發悶的疼的感覺,你能懂嗎?”
傅南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嗯。”
夫妻倆陷入沉默。
回到車里,丁聿回過頭,沉聲匯報道:“傅總,已經派人跟過去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匯報。”
“嗯,回沈家別墅。”傅南洲一直握著陸惜的手,腦子里也在想關于魏征還有一個兒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