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哭笑不得,“傅太太,我很冤枉啊,你要怪我什么?怪我太優秀嗎?”
“臭美。”陸惜被他氣笑,嬌嗔的白他一眼,沒說話。
傅南洲則是握著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等電梯到了27層,兩人一起下了電梯,走進魏征的病房。
魏征還在絕食。
護工端著飯碗坐在床邊,好言好語的勸他,“老爺子,您快別較勁了,您這么大歲數,又大病初醒,這么折騰下去,命不要了?”
魏征繃著老臉,“要這條賤命還有什么用?”
護工嘆氣,這可怎么弄?
“誒,傅總,傅太太。”護工看見傅南洲,頓時像看見救星一樣,趕緊笑著站起身,把碗筷都放下了。
“找我哥什么事?”陸惜蹙眉問,就站在門口,甚至都不愿意進去坐一會兒。
魏征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陸惜,這丫頭腦子精,比沈默可難對付多了。不過一想到這是自己親外孫女,他又有點驕傲。
“你外婆的葬禮,雙兒會來嗎?”魏征直接問。
聽到這話,陸惜忍不住冷笑,“說來說去,還是只有你的魏無雙。你放心,她來不了,人剛度過危險期,根本不能活動,你讓她怎么參加葬禮?你是怕她情緒不激動,怕她挺過去是嗎?”
魏征一噎,頓時有些惱怒,“我是你外公,你怎么跟我說話呢?”
“沒別的事我走了。還有,以后別用外公這句話來懟我,你知道我并根本就沒想認你,何必自取其辱?”陸惜有些不耐煩,如果不是平時教養好,她不會來這,不會跟魏征說這些話。
魏征見她要走,急忙說:“你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陸惜皺眉看過去。
“你媽媽她……她會來嗎?她不來看看我這個當爹的,難道也不送你外婆一程嗎?”魏征怒氣沖沖的質問,太不像話了!
陸惜一臉嘲諷,“您是怎么舔臉說出這種話的?我媽為什么不來看你,你心里沒數嗎?還有,你們當初說了跟我媽斷絕關系,現在又想讓她參加葬禮,當她是什么?我媽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魏征臉色漲紅,“那畢竟是她媽!不管怎么說,我們生她養她,難道沒有養育之恩嗎?”
陸惜錯愕,隨即點頭,“說的對,我媽的確應該感謝你們。”
魏征頓時面色一緩,說話都有底氣多了,“讓你媽來看看我,還有陸惜,說不認我就不認我?你告訴她,我不會跟她計較,我們一家……”
陸惜依舊在笑,只是眼底帶著濃烈的嘲諷,她是沒想到啊,經歷了一次生死,魏征竟然還那么理直氣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我媽應該感謝你沒有像對待檀香云一樣,從小就拋棄我媽!”
尖銳的打斷魏征的話,陸惜拉著傅南洲就要走,可剛邁開腿,就聽“砰”一聲!
陸惜驀地回頭,竟然是魏征從床上摔了下來,她倏地瞇起眼睛,冷漠的看著那虛弱滄桑的老人。
傅南洲眉心緊鎖,骨子里的良好教養讓他看不過去,終究是大步上前,一把將魏征扶起來,沉聲問:“沒事吧?”
魏征擺擺手,“沒事沒事,既然彤彤不肯來看我,那我就去看她,我就算爬也要爬去,你們走吧,不用管我。”
陸惜怒不可遏,“爬去?你是想讓別人知道我媽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對重病的父親跟已故的母親不聞不問不管不顧對嗎?你是想讓她被所有人譴責!”
魏征再次一噎,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還嘴的話,但瞪大眼珠子,明顯是氣得不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