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說話,魏雨彤也沒再追問,反而是跟沈從容要他的手機,“容哥,我想打個電話。”
樓下。
沈云天和沈老夫人沒有上去,不是不關心自己的兒媳婦,而是他們要應付無賴的魏征。
兩人身邊站著幾個傭人,兩只黑色的大狼狗蹲在沈老夫人兩側,正呲牙咧嘴的瞪著大門外的魏征等人。
傅恒坐在輪椅上,神態有些憔悴,魏司檸同樣臉色蒼白,推著輪椅站在傅恒身后,他們儼然一家四口。
兩家人就這么隔著氣派的大門互相對峙著。
聽說魏征他們來了,沈老夫人立刻就讓傭人轟走他們,但管家來報告,魏征倒地不起,說是今天見不到魏雨彤就死也不走,沈老夫人一氣之下,讓管家準備放狗。
“魏征啊,魏征,你還有臉來?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起來了!”沈老夫人怒不可遏。
魏征卻直挺挺的站在那,雙手輕輕的疊放在拐杖上,微微揚著下巴,“我來看我自己的女兒,為什么沒臉?!趕緊開門,我看今天誰敢攔我!”
“是啊,的確是不敢攔你,誰能想到堂堂的魏家老爺子竟然玩碰瓷那一套,躺地上打滾耍無賴,我金秀秀活了一輩子,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你們魏家老祖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沈老夫人咬牙切齒。
“為了見自己的女兒,我豁出去這張老臉又如何?”魏征理直氣壯,自己何嘗不羞愧?!
可為了女兒,他也只能舍下這張臉皮。
沈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魏征大罵:“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來看彤彤的!”
魏征卻充耳不聞,“我要見我女兒!”
沈老夫人怒喝:“做夢!”
沈云天一向注重禮節教養,尤其老了,年輕時候的戾氣更是被磨平了,總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于是想了想,在自己老伴兒邊說:“讓他進去吧,這么堅持下去,萬一這個死老頭子真死在這,咱們家有理說不清。”
沈老夫人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給我閉嘴!他要敢死我就敢埋!”
沈云天頓時一僵,老伴年輕時候就是個潑辣的主,臨到老了,雖然已經收斂鋒芒,但是性子還是一樣的嫉惡如仇。
雙方僵持時,魏征的電話響起,他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打來的,但沒有備注,完全陌生的號碼,只得惱怒的接起,“哪位?”
電話那邊,魏雨彤有些鼻頭酸澀,哽咽的叫了一聲:“爸……”
魏征怔了怔,臉上的疏離瞬間被笑容取代,“彤彤,原來是你啊,你竟然還記得爸爸的號碼。”
雖然他一輩子都沒有換過號,但是三十年沒有主動給女兒打過電話,女兒也沒有主動打給他,這么多年過去,女兒竟然能依舊記著他的號碼,說他心頭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爸,我姐呢?我記得她還活著,對不對?”魏雨彤急于確認,害怕是因為自己記憶混亂產生了錯誤。
魏征趕緊說:“我們就在沈家門外,但是你婆婆放了兩只大狼狗攔著我們,根本不讓我們進去。爸媽跟你姐知道你醒了,所以特地來看看你,我們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