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放開魏司檸,微微頷首,“您說。”
“你先坐,你身上有傷,不能站著說話。”魏征抬了抬手,像是很顧及傅恒的身體。
魏司檸扶著傅恒坐在沙發上,魏征表情嚴肅,“按說你們這個年紀,結不結婚也就無所謂了。不過,我的無雙這些年真的太苦了,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希望她的余生能有個好歸宿,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娶了無雙,給她一個家,一段圓滿的婚姻。”
有些不容置喙的口氣,如果是當年,魏征自然不敢跟傅恒這么說話。但如今已經今非昔比,如今的傅家是傅南洲在掌權,傅恒沒有實權。
傅恒也不生氣,重重點頭,“是,就算您不提,我也是這么想的。”
“好,那我就直接提要求了,十億聘禮,這對傅家應該不難。當然,我也會出十億嫁妝,風風光光的送我女兒出嫁。”魏征微微揚著下巴,不知道的還以為魏家還如日中天而沒有破產。
魏司檸咬緊牙齒,驀然看向魏征,“爸,我不在乎,而且現在傅家是南洲在做主,傅恒哪來的十億聘禮?您又去哪求十億嫁妝?”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對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一趟沈家,你妹妹醒了,就算沈家不仁,但我們也不能不義,我們去看看你妹妹。”
沈家,異常熱鬧。
沈從容眼睛都哭紅了,抱著魏雨彤泣不成聲,誰勸都不好用,最后還是小川用小手給他擦著眼淚,小大人一樣的勸他:“姥爺,你別哭了,在兩個小孩子面前哭成這樣,你丟人不丟人?”
沈從容聞言,趕緊抹了抹眼淚,“對對對,不能再哭了,年輕的時候就被你姥姥說成愛哭鬼,到老了可不能晚節不保。”
小川重重點頭,“對,你要聽姥姥的話。姥姥,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大外孫。”
魏雨彤緩慢的眨著眼,干裂的嘴唇顫了顫,沒說出話來。
陸惜站在一邊,鼻子也有些發酸。
她媽能夠醒過來,其實還多虧了秦烈,郝建東沒死,被裴少卿跟靳煜給送到了秦烈那里。
秦烈審問的時候郝建東交代,曾經研制過一種能讓人精神錯亂,甚至昏迷不醒的慢性毒藥,當初沈從容給魏雨彤吃的就是這種毒藥。
萬幸是毒性很弱,而且不是無藥可解,郝建東交了解藥。
陸惜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沈從容,很擔心她爸會因此愧疚。
“媽,你感覺怎么樣啊?”陸惜坐在床邊,心疼的問。
魏雨彤大腦一片混沌,記憶還是亂的,不清楚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隱約記得好像找到了她姐,魏無雙還活著,好像父母也在身邊,他們一家都其樂融融,父母很喜歡她跟她的孩子們。
想到這些,魏雨彤動了動嘴唇,微微笑著:“我沒事,放心吧。九兒,你外公外婆還有大姨呢?他們怎么沒在呢,是不是去逗嘉寶玩兒了啊?你外公最喜歡孩子了,肯定稀罕嘉寶稀罕得不行。”
陸惜的眼底霎時閃過一道鋒銳的寒芒,那種由內而外釋放的憎恨如何都收斂不住!
喜歡孩子?!
哈,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話!別說逗著嘉寶玩兒,甚至都沒問一句,包括在古堡的時候也是一樣,魏征從來就沒有保護過嘉寶!
從那時候陸惜就發誓,她沒有外公外婆,她永遠都不會不會認那兩個人!
至于大姨,傅二哥那邊傳過消息,大姨現在依舊昏迷不醒,沒有脫離危險期,沒人知道究竟能不能夠醒來,不知道應該如何告訴她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