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頓時瞳孔一震,聲調也微微拔高了些,“有人當時就在現場?!”
傅南洲點了頭,把那個老爺子敘述的過程詳細的講給陸惜聽。
陸惜聽完也整個人都懵了,腦袋瓜子里好像一堆問號,之前的靈光一閃沒有徹底解開謎團,但現在是徹底蒙圈了,眉頭狠狠的皺緊。
“你說……”陸惜想提個話茬,可也只說了這兩個字,就忘了自己究竟想說什么。
殺進檀香云老巢的那一天,她并不在現場,也并沒有見過葛大力究竟是怎樣一個心狠手辣的殺手,但能訓練她姐和傅二哥,又怎么可能會是泛泛之輩?
既然選擇割喉這種極端慘烈的方式,一定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難道就那么意外的失手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葛大力手下留情,而是他失手了?”陸惜反問,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極小,但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就越是會發生。
傅南洲反問她,“因為什么失手?”
陸惜茫然,想了想,“不如去問問大姨?畢竟是她的親身經歷,也許有我們不知道的細節。”
傅南洲眉心緊蹙,“我再想想。”
他并沒有答應,出自的本能抗拒,說不清究竟是為什么?
夫妻兩人都各懷心事,一整晚陸惜都輾轉反側。
半夜,傅南洲開了小夜燈,關心的看著陸惜,“睡不著?”
陸惜睜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一絲困意,“你是不是也沒睡?”
“沒睡。”傅南洲把陸惜摟進自己懷里,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心里有事,堵得慌。”
“我也是。”陸惜側過身,小臉在傅南洲的頸窩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手也貼在他胸口,被傅南洲自然的握住。
他們兩個人越來越有夫妻的默契了。
傅南洲柔聲問:“你也在想檀香云的事?”
“對,好多疑問想不明白,我不想去想,但是就堵在心口這里,如果不弄清楚就一直堵在這,透不過氣,真是煩死了。”陸惜忍不住抱怨。
還好嘉寶真的很省心,除了吃奶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哭的時候也軟綿綿的,乖巧得不行,不然她真是要瘋了。
聽到她這么說,傅南洲更加心疼,“你還在坐月子,卻還要經歷這些糟心的事,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你也是普通人,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知過去,通未來,很多事情都是你控制不了的。你是比普通男人英俊,比其他男人睿智,但你也是個人。”
傅南洲心口發熱,被幸福充溢著,他太幸運了,才能娶到這么一個聰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他忍不住承諾,“惜惜,我發誓,一定會努力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嗯,我也會努力!不弄明白,我心里始終不踏實。”
傅南洲忽然松開她的手,緩緩坐了起來,“我去書房。”
“這么晚去書房做什么?”陸惜皺眉。
傅南洲沉聲道:“既然睡不著,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去重新捋一下線索,或許能有新的發現呢?”
陸惜也坐起來,“那我跟你一起。”
傅南洲按住她,“不行,你還在坐月子,必須好好休息。”
陸惜卻倔強的撅起嘴,“睡不著怎么睡?而且我腦子比你好,我覺得我也許能發現點你看不到的線索。”
傅南洲無奈,只能由著她,“行吧,把寶寶抱著,省得她醒了看不見我們害怕。”
“行,你抱吧。”
凌晨時分,書房的燈又亮了,陸惜跟傅南洲夫妻倆雙雙穿著情侶款真絲睡衣,腦袋挨在一起,拿著筆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