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惜輕輕點了下,垂下那長睫,聲音悶悶的,“大概是離預產期越來越近了,我有點焦慮了。”
但其實也不是焦慮,她自己知道,是因為高寧這根刺在她心里扎得太深,扎得太久,不完全關乎愛情,還有仇恨。
高寧對她做過的惡,果果做過的惡,對晨晨還有小川做過的惡,讓陸惜的恨意在不斷的積累,無法消弭,所以她無法相信高寧這么輕易就死在她面前,而且……經她的手。
陸惜的心情,傅南洲完全看穿,從惜惜懷孕之后真的是發生了太多糟心的事,她真的太辛苦了。
“一切都有我呢。”傅南洲心疼的親吻了妻子的臉頰。
陸惜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以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之后嘟囔道:“完了,回來得太早了,應該去小柔姐那里鬧洞房的,還能熱鬧點。”
傅南洲莞爾一笑,“你要是想去,咱們現在就去?反正天氣也暖和。”
陸惜撇嘴,“算了吧,不折騰了。”
其實她知道,豪門婚姻多數都是聯姻,婚禮結束之后的宴會是各大家族完善人脈關系網的渠道,講究頗多,那些人都侃侃而談,不會像老百姓那樣大鬧洞房。
傅南洲擔心陸惜還在胡思亂想,提議道:“走吧,咱們去依依那里看看。”
陸惜眼睛一亮,“好呀,正好去看看寶寶。”
夫妻倆說走就走,大海開車,傅南洲就跟陸惜坐在后面。
駕駛位后面的座位是最安全的,傅南洲讓陸惜坐在那個位置,還時刻做好保護陸惜的動作。
等兩人到了莊依那里,江一舟正在給寶寶換尿布。
“江大哥,你動作好熟練啊。”陸惜忍不住調侃。
江一舟眉眼一柔,“熟能生巧,一開始也不行。”
陸惜拉了拉傅南洲的胳膊,“你快跟江大哥學學,等以后咱們寶寶生下來,這活兒就是你的了。”
傅南洲笑笑,“好。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江一舟溫聲調侃,“南洲,話先別說得那么滿,你先學會抱孩子吧。”
“這有什么難?”傅南洲眉眼一挑,掐著小公主的腋下就要抱起來,嚇得江一舟倒吸一口涼氣,急道:“放下!放下!你會弄疼我女兒!”
莊依在一邊大笑,“哈哈哈哈,小舅舅,你那樣等于要江一舟的命呢。”
陸惜也看出來了,江一舟就是妥妥的女兒奴。
傅南洲輕哼一聲,“至于?”
江一舟斜眼睨他,“當然至于,你又沒有女兒,你是無法理解的。”
傅南洲好笑,“說的好像誰沒有似的,我們家惜惜也快生了。”
江一舟大笑,“但能不能生出女兒就不知道了。我家是貼心小棉襖,你沒準會生個漏風的皮夾克呢。”
傅南洲笑容一臉,冷冷提醒,“請閉上你的烏鴉嘴。”
莊依看倆男人斗嘴,樂不可支,邊笑邊看向陸惜,“對了惜惜,小柔姐真嫁給靳煜了?”
“嗯。”
“嘖嘖嘖,你說他倆多有意思,兜兜轉轉,這不還是結了嗎?哎呦,完了,我想看他倆洞房咋辦?惜惜,咱倆去呀?”
陸惜立刻笑著白她一眼,“不去,你好好坐月子。”
而與此同時,靳家。
結束了婚禮,紀柔跟靳煜一起疲憊的回了婚房。
這里也是蔣寒星早就讓人裝修好的,原本就是給靳煜準備的婚房,因為婚禮又特地布置,一進別墅花園就被柔和的燈光暖了心,真的氛圍感十足。
主臥里,大紅色的四件套熱烈如火,紅色與金色的氣球貼著天花板,簇擁成一團,彎曲的絲線垂到半空,床頭上的背景墻上,紅色團扇包圍著大紅的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