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想說,活著的狀態有很多種,有人自信的活著,有人自卑的活著,但他沒有再辯解。
同一時間,長途汽車站。
譚湘君一手牽著晨晨,一手拉著行李箱,慌慌張張的穿越人群,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過去,臉上肉眼可見的緊張。
“晨晨走快一點。”譚湘君出聲催促,聲音微微發顫。
晨晨揚起精致的小臉,一臉天真的問:“媽媽,我們來的這里是哪呀?媽媽不是說爸爸在等我們嗎?”
譚湘君勉強扯了扯嘴角,“對,爸爸在酒店等著我們呢,到了你就能看見他。”
雖然說謊不對,但是她不得不說謊,晨晨對沈默太過依賴,一聽說要離開京城就哭鬧不止,她只能騙晨晨說沈默在這里。
她拉著晨晨出站,因為已經很晚,她們孤兒寡母,她也害怕。
這時候,一個大媽舉著牌子湊過來,“住店嗎?便宜,一宿才六十。”
譚湘君擺了擺手,“我們訂了酒店。”
大媽卻眼珠一轉,鍥而不舍的跟著譚湘君,“我看你們娘倆,給你便宜點,50住不住?誒,別走那么快,四十,三十行了吧?不是,還往前走呢?都30了還不住?”
大媽明顯有些急眼了,眼見譚湘君不上當,立刻給不遠處的兩個同伙使眼色。
譚湘君原本就警惕著周圍的所有人,看見的這拉客的大媽使了眼色之后就有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頓時渾身冒汗,顫抖得厲害,頭皮都幾乎要炸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提醒著她,危險即將降臨。
譚湘君越走越急,可雙腿不聽使喚,腳步踉蹌,差點撲倒,她剛穩住身體,就被那兩個男人按住肩膀。
“啊……”
譚湘君驚心駭目,狠狠打個激靈,尖叫幾乎要刺破喉嚨,明明可以劃破夜空,卻生生在最后偃旗息鼓,成了啞彈!
因為其中一個男人抱起了晨晨,正惡狠狠的掐著晨晨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威脅:“你叫一聲試試?信不信我立刻扭斷這個小崽子的”
譚湘君像是被人狠狠用冰棺封凍,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男人,聲音顫抖的苦苦哀求:“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兒子,你們要錢是不是?我給你們錢,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男人聽完卻冷哼一聲,轉而看向她,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隨即露出一臉淫笑,“我們不止要錢,還要你!”
譚湘君瞬間就被冷汗浸濕,走路的雙腿在打顫,臉上更是已經白的近乎透明,沒有一絲的血色。
這句話就相當于直白的告訴她,剛下汽車,她就已經掉入魔窟了!
怎么辦?
她下意識的想要掏出手機求救,可盡管做的十分隱秘,還是被兩個男人察覺,立刻搶了他的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成雪花。
譚湘君渾身緊繃,仿佛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隨時可能“啪”的一聲斷裂,恐懼鋪天蓋地的涌上來,徹底將她吞噬,她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堅強,她要保護好兒子,保護好肚子里這個孩子,可是身邊是兩個彪形大漢,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無法抗衡。
越是恐懼就越是絕望,那一刻她甚至想,與其被這兩個人帶走玷污,倒不如殊死一搏,哪怕只是保住晨晨也好呢?
譚湘君看向旁邊的兒子,晨晨小臉慘白,渾身僵硬,已經徹底被嚇得不會動了,她頓時心如刀絞,疼得近乎窒息,趕緊假裝鎮定,聲音哽咽的安撫:“君君不怕,媽媽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