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悅一時憤怒,有些口不擇言,等說出來就后悔了,可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后悔也沒有用。
郝夢婷的臉上頓時失去血色,她緊緊的咬著嘴唇,雙眼猩紅如火,胸口更是因為憤怒而劇烈的起伏著,緊接著她扯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沒錯,是我自己不爭氣,誰讓我不能生呢!可你覺得我在乎嗎?我根本不在乎生不生孩子,我也從來沒求過你幫我弄一個孩子!你之所以會這么做,那是因為你需要我給郝家帶來利益!說到底,你只不過是在利用我而已!”
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臉上,秦詩悅悲痛萬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在你心里就這么想你媽的是嗎?我只是為了利用你?!我生下你,費盡心機為你鋪路,結果換來的就是你的恩將仇報嗎?!”
郝夢婷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自己的母親,一臉嘲諷的笑容,“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別把自己說成一個偉大的母親,郝亞楠死的時候也沒見你多難過,如果不是因為我對郝家還有利用價值,你對我會像對郝亞楠一樣的冷酷無情!”
憤怒的說完這些話,郝夢婷立刻跑出去。
秦詩悅氣得渾身發抖,沖著郝夢婷的背影喊了好幾聲,最后又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掩面痛哭。
這一次她是真的急了,她害怕季涼川會知道真相,蒙在鼓里的時候,季涼川就能為了沈娉婷警告婷婷,如果知道了真相,后果會更加不堪設想、
更致命的是,這件事是一直瞞著丈夫和公公的,如果他們知道大女兒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一定會拋棄大女兒。
她必須早點做打算才行!
晚上八點半,傅南洲來接陸惜。
陸惜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表妹找到了嗎?”
傅南洲忍不住發出一聲磁性的低笑,“看得出來傅太太是真的生氣了,否則不至于君君姐都不叫了,改成你表妹。”
陸惜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她的腦回路,你那天不是跟她聊過嗎?你跟她談我姐的事了嗎?”
“嗯,我說了沈娉婷被毀掉這件事沒有她想的那么嚴重,可她并不想聽,一直固執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聽這話,陸惜頓時冷下小臉,“我哥也真夠倒霉的,怎么就喜歡上這么一個擰巴的人,你說她也不是小麻花,一天擰巴什么呀?”
傅南洲拉過陸惜的手,握在自己的兩只手之間,一邊垂眸把玩著,一邊不急不緩的解釋:“倒也能理解。”
陸惜歪著腦袋瞪他,有些不滿,“你竟然還能理解?!”
傅南洲趁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倒也不急于辯解,只是循循善誘,“你想想她的生長環境,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她能長大已經是個奇跡,生活里每個人都可以給她臉色看,她的骨子里其實是很自卑的,甚至說她有一些極端的悲觀,認為自己不匹配所有的美好,這也就導致很多事情她不相信,甚至產生拒絕防御的狀態。”
陸惜撇著嘴嘟囔,“你干脆去學心理學得了。但我不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很多人都是生在泥沼,卻向陽而生。這個世界上不止她一個人被苦難折磨,那么多居無定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苦難人,哪一個不是在努力的活著?說到底,還是性格的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