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那么多苦難,活著都是掙扎,誰又能笑著面對呢?
沈娉婷離開龍湖,直接就去了傅家老宅。
沒有了傅雪的阻攔,再加上傅南洲的緣故,老宅沒人敢攔住沈娉婷。
她直奔傅西洲的房間,將還在熟睡中的男人從床上狠狠的拉了起來。
傅西洲睜開雙眼,惺忪的睡眼中滿是薄怒,“沈娉婷,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發什么神經?”
沈娉婷面如冰霜,“那天晚上……是流浪漢?那個孩子,成了小流浪漢?!”
傅西洲瞳孔一震,瞬間沒了困意,扯掉沈娉婷的手,支起長腿,挑眉道:“這不是查到了嗎?”
沈娉婷眼底的鋒銳寒芒瞬間晦暗,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只是譚靜為了報復魏雨彤,故意說出那樣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原來,那天晚上真的是個流浪漢啊。
“怎么查到的?”傅西洲看著她。
沈娉婷卻沒有回答。
傅西洲殘冷一笑,“這樣也好,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
“那個孩子在哪?”沈娉婷追問。
聽到這句話,傅西洲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帶著幾分嘲弄的反問:“怎么,你還想替一個流浪漢養孩子不成?沈娉婷,你醒醒吧,別做那種蠢事。只要你不繼續深挖下去,你跟那個孩子就不會有任何關系,不要讓你的人生被那個孩子徹底毀掉。”
沈婷婷卻冷冷的笑了一聲,冷艷絕倫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聲音里卻透著破碎凄涼,“毀掉?什么叫做毀掉?我現在的人生難道不算毀掉嗎?真他媽的糟糕透了!”
恨恨地罵了一句,她立刻從床上下去,抬腿就要走。
傅西洲卻一個箭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色陰森,嘴角掛著陰狠冰冷的笑,“這就算毀掉了?對你來說,這就算是毀掉,那我呢?
“你知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夭折?因為是我,我的親媽讓我給你媽吃了藥,是我他媽的給你媽洗腦!”
砰!
沈娉婷大驚失色,仇恨瞬間猶如火山噴發,本能的一拳砸在傅西洲的臉上!
傅西洲沒躲,身體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然后跌坐在床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掀起眼睫,露出嗜血殘忍的冷笑,“想殺我?來啊,望看你有這個本事沒有。”
沈娉婷雙眼噴火,恨不能把他凌遲,“你該死!”
“我該死?哈哈哈哈,我怎么該死了?!我當時只有六歲!只有六歲啊!我知道什么?!我知道那是我媽,我親媽,不是譚雅那個張嘴閉嘴叫我‘野種’的媽!
“我渴望母愛,希望得到母親的喜歡,所以我想討好母親,乖乖的按照她說的做,我錯了嗎?!我錯哪了?!
“沈娉婷,這種感覺你難道不了解嗎?你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當時是什么感覺!
“所以我沒錯,你憑什么把仇恨發泄在我的身上?!”
傅西洲發狂的怒吼著,雙眼因為憤怒而腥紅,如同染血一般,可眼底深處卻透出無盡的掙扎。
沈娉婷無言以對。
傅西洲說的沒錯,她也曾渴望過父母的愛,也曾試圖討好過檀香云,可結果呢?
沈娉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濤洶涌,“我要那個流浪漢的全部資料!”
“資料是有,但是你確定你想要嗎?”傅西洲意味深長,笑容中帶著幾分試探。
自從查到那天晚上的人是個流浪漢,他心里就仿佛有了一個疙瘩,雖然自己不是什么善良之輩,但是他與沈娉婷也算是一同長大,兩人在一個深淵中掙扎,他對沈娉婷多少是有些在意的,所以就深入調查了一下,查到了那個人的詳細資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