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沒想到她姐竟然會聽見她跟傅南洲的話,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就這么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睛里滿是慌張。
沈娉婷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樣可怕的事實,以至于太過震驚,雙腿像灌鉛一般,無法動彈。
時間就這樣凝固,誰都沒有說話,周圍仿佛末日來臨,死一樣的岑寂。
最后還是傅南洲咳嗽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娉婷也猶如被人按了重啟開關,倏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剛才的話再說一次!”沈娉婷一臉肅殺,聲音中同樣充滿了凌厲的殺氣。
話音落下,她從樓上一躍而下,就落在傅南洲半米之外,殺氣騰騰地看著他,充滿了逼問的意思。
傅南洲喉結滾動,眼神冰冷且堅定,“你19歲生日那天,是譚靜找了一個流浪漢,趁著給你下藥之際,強占了你!”
他沒有避重就輕,沒有替譚靜遮掩,就這么完完全全把殘忍的事實剝離開來。
沈娉婷表面看起來毫無波瀾,我心里早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猶如山呼海嘯,不斷撞擊著她的心臟。
流浪漢!
竟然是流浪漢!
原來那一天是譚靜在算計她?!
傅西洲查到的內容也是這樣嗎?因為擔心她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告訴她,想清楚了再去找他?
那個男人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之輩,更不可能會為她考慮,譚靜是檀香云的人,這件事跟檀香云有多少關系?傅西洲是在保護檀香云?
沈娉婷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怒火與震驚激烈交織,讓她血液翻騰,她一言不發的轉身就往外走。
“姐!姐!”
陸惜連續叫了幾聲,可沈娉婷卻毫無反應,她立刻追上去,可沈娉婷的腳步快到眨眼就消失不見,她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呢?
陸惜頓時心急如焚,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即便是她姐這么孤傲強大的人!
傅南洲同樣追上來,穩穩的扶住她的肩膀和腰身,“你慢著點!”
“我怎么慢點?你看到我姐的狀態了嗎?她要崩潰了!”陸惜雙眼通紅,說話的聲音帶了哭腔。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姐?為什么?出生夭折,二十六年都不在父母身邊,跟在檀香云身邊,過得日子多么痛苦可想而知!可原來這些還不是最痛苦的?!
“傅南洲,那時候我姐才19歲啊,正是人生最美好,最絢麗的年紀,那樣的花樣年華,卻被一個流浪漢徹底毀掉,還……”
陸惜仿佛被人掐住喉嚨,剩下的怒吼都卡在了喉嚨。
孩子!
天哪,她姐還給那個流浪漢生了孩子!
陸惜驚心駭目,看著傅南洲的雙眼瞪到極致,淚水就這么無聲的滾落。
傅南洲急了,“惜惜,你別哭!”
陸惜卻哽咽的問他:“傅南洲,你知道我多恨譚靜嗎?我現在恨不能沖過去殺了她!那個狠毒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咒一個人去死。”
傅南洲心痛的無以復加,緊緊的把她擁在自己懷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現在已經發生了,你就算再憤怒,再恨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對嗎?”
傅南洲有些慌張,他怕陸惜因為對譚靜的仇恨而厭惡他,甚至憎恨他。
陸惜卻只把臉埋在他胸口,放肆的大哭。
她是心疼她姐啊。
或許曾經的某一刻,她曾埋怨過她姐的冷漠,可在這一刻,曾經的所有埋怨都煙消云散了,只有滿滿的心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