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周清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發熱。
激動、忐忑、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向來遇事來冷靜的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因為,他可能真的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此刻,周清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沈寒漪。
而沈寒漪似乎察覺到了這過分專注的視線,輕輕拭去唇角并不存在的痕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讓前輩見笑了,近日修煉出了些岔子,氣血逆行”
話音未落,周清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沈寒漪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周清的靈力已如游絲般順著她的經脈探入體內。
那縷靈力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游走,在觸及丹田下方時——
“咚!”
一聲微弱卻清晰的生命律動,如驚雷般在周清識海中炸響。
他如遭雷擊般松開手,瞳孔劇烈收縮。
震驚、狂喜、不可置信,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那微弱卻頑強的生命氣息,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沉寂多年的心。
“真的有”他心中自語,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
沈寒漪連退數步,臉色微白:“前輩.”
“什么時候的事?”為了進一步確定,這孩子就是自己的,周清忍不住詢問。
不是他多想,畢竟這一百多年來,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沈寒漪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聲道:“晚輩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驟然消散,而周清也被同步排斥出了她的禁區中。
山洞中,周清猛地睜開眼,令牌從掌心滑落也渾然不覺。
他在狹小的洞窟里來回踱步,腳步凌亂得像個醉漢。
忽然,他一把抱起正在刨土的老母雞,泥土簌簌落下。
“雞啊!”他舉著老母雞轉了個圈,驚得雞毛紛飛,“我可能要當爹了!”
老母雞頓時瞪圓了綠豆眼。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周清把雞摟在懷里,滿臉激動,“以前鹿師妹問過我喜歡哪個,我說都喜歡.”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可我從來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而此番,老母雞難得安靜地窩在他臂彎里,聽著周清語無倫次地絮叨:“我有親人了不再是.一個人了……”
“去他的三花,去他的荒禁,咱們這就出發去沈家!”
周清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直接抱起老母雞沖出地下。
他揮手祭出飛舟,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直奔南凰州尾部而去。
幾乎同一時刻,烏煞也來到了荒禁邊緣地帶。
他戴著一張猙獰面具,鬼鬼祟祟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不斷搜尋著可疑的面孔
……
南凰州第五條尾部。
這片廣袤地域堪比圣武皇朝五個郡的大小,除了天運皇朝管轄的無數城池外,還散布著數不清的宗門勢力。
而此地的霸主,正是八大世家中排名第五的沈家。
在這里,但凡姓沈之人,哪怕與沈家毫無血緣關系,行走在外都會受到三分禮遇。
沈家的影響力滲透在每條街道、每座坊市,甚至連皇朝官員都要給沈家幾分薄面。
與此同時,在某座城池的山莊密室內,沈寒漪緩緩睜開雙眸。
她神色復雜地輕撫腹部,眼中閃過一絲糾結。
沉默良久,她起身撤去四周的四色禁制,那些玄奧的陣紋化作流光沒入儲物袋中。
推開密室門,她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輕嘆一聲。
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另一處房門前。
正欲敲門,戴著面紗的她突然眉頭微蹙,素手輕推,房門無聲開啟。
這是一間溫馨雅致的閨房,淡紫色的紗幔輕垂,窗邊擺放著一盆盛開的靈蘭。
床頭還放著幾個可愛的布偶,處處透著一股少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