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阿蠻渾身一震,霍然抬頭。
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驟然發亮:“周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你就是那顆被塵土掩蓋的明珠。”周清目光灼灼,“一個比丘的失誤,不該成為你否定自己的理由。”
“你娘說得對,在她眼里你是獨一無二的。而在我眼里,你同樣如此。”
曹阿蠻聞言,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情不自禁地緊握成拳。
“怎么樣,”周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跟我再去試試?說不定換個考官,你就能成為寂淵寺的一員了。”
“我愿意!”曹阿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周清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門口。
孫氏正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自從夫君離世后,他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實在艱難。
她已經竭盡所能地培養阿蠻,可如今三房的孩子都進了寂淵寺,往后他們怕是更要遭受不少冷眼和嘲諷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走進屋內對著周清深深一禮:“小周,真是多謝你了”
周清連忙下床攙扶:“孫姨言重了,這都是應該的,那就收拾收拾,一起去吧。”
“一起?”孫氏明顯怔住了。
“寂淵寺距此路途遙遠,您當真放心讓阿蠻一個人待在那里?”
周清溫聲道,“況且.這曹家灣,想必也沒什么值得您留戀的了吧?”
孫氏只遲疑了片刻,便堅定地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兩日后,隨著周清袖袍一揮,一艘通體流光的飛舟迎風而漲。
孫氏和曹阿蠻驚得瞪大了眼睛,曹阿蠻更是激動地撲上前。
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飛舟光滑的表面:“天哪!飛舟!周大哥你竟然有這等寶物!聽說這玩意兒老貴了!”
周清輕撫飛舟上熟悉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這是當年他化神境時,萬器峰的王師叔傾盡宗門資源為他量身打造的。
整個太清門,僅此一艘。
孫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憂心忡忡地拉住周清:“小周啊,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招搖了?萬一——”
要知道,即便是化神境的老怪物,也未必能有這等品質的飛舟。
此去寂淵寺路途遙遠,若被有心人盯上,豈不是自找麻煩?
而且怎么看小周都不像是出身大族的樣子。
若是真有背景的世家子弟,家族怎會放任一個筑基境獨自在外闖蕩?
至少也該有護道者暗中跟隨才是。
這么想來,這飛舟多半是他冒險得來的機緣。
如今為了他們娘倆趕路就要動用,實在太過冒險
周清看出他們的顧慮,卻只是含笑看向曹阿蠻:“曹兄,想不想坐?”
“當然想”
“啪!”
話還沒說完,孫氏對著曹阿蠻后腦勺就是一記巴掌。
曹阿蠻疼得齜牙咧嘴,只得蔫頭耷腦地改口:“不想.咱們還是正常趕路吧。”
周清看著這對母子,不由會心一笑。
孫氏這護犢子的模樣,倒是越來越讓他想起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