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很想進寂淵寺修行?”周清突然問道。
曹阿蠻順勢往床上一躺,嘆道:“那當然!'一宮兩寺三宗四族八世家',這可是南凰州最頂尖的勢力。”
“我家附近就屬寂淵寺最近,要能進去修行,那才叫光宗耀祖呢!”
周清則順手拿出了一枚玉簡看了看。
這是從厲無生儲物袋里搜刮出來的,正是西漠這邊的大致地形圖。
南凰州西部,寂淵寺與無相寺如雙子星般遙遙相對。
如今所處之地確實離寂淵寺最近,若要前往無相寺,需穿越重重城池山脈,再經傳送陣周轉。
畢竟五級修真國的一個大州,疆域之廣堪比整個四級修真國。
以曹阿蠻凝氣境的修為和家底,這段路程太過兇險。
正好,前往天瀾城的中轉傳送陣位于南凰州中部,恰好途經寂淵寺。
順道還能去看看干兒子這么多年過去,想必已經長大成人了。
此時曹阿蠻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昨日大伯他們大擺登仙宴,宴請十里八鄉的賓客。”
“娘親說不能丟了四房的臉面,硬是拉著我去赴宴。”
他攥緊拳頭,“看著曹權他們那副得意模樣,我我當真是羨慕得緊。可誰讓我資質愚鈍,只能做個陪襯”
他故作輕松地聳聳肩:“今兒個一大早,寂淵寺就派了位比丘來接他們。”
“不過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去了還不是要從雜役僧做起?我還以為能直接當沙彌呢!”
話雖如此,周清卻分明瞧見他眼中閃過的艷羨。
“說起來”周清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我在寂淵寺倒是有個故人。若你真想入寺修行,他說不定能幫個忙。”
“當真?!”曹阿蠻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雙眼亮得嚇人。
“真的!”周清含笑道。
“那、那他在寺中是什么身份?”曹阿蠻激動得直搓手,“是沙彌?比丘?還是金剛?羅漢?”
話剛出口,他頓時反應過來,隨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自己剛才問的也太冒失了。
金剛、羅漢那可都是化神境的大人物,比丘也得是元嬰境。
周大哥是筑基境,怎么可能認識他們。
想來應該是沙彌這樣的金丹境,和周大哥相識才算是情理之中
周清沉吟片刻,搖頭道:“他目前在寂淵寺到底什么身份,我還真不知道。”
還有,當初在太清門時,聽沈黃毛對覺明的評價,對方似乎是寂淵寺十大尊者排名第三的存在。
至于他的弟子空蟬,七八歲時就已成就金丹
這么多年過去,在斬靈大能座下修行,想必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周大哥和你那位故友交情很深?”曹阿蠻小心翼翼地問道。
“算是有些淵源。”周清微微頷首。
曹阿蠻聞言卻突然正色:“那若是托他幫忙,會不會”他猶豫了一下,“會不會讓周大哥欠下人情?”
“些許小事罷了。”
曹阿蠻聽完后,眼神漸漸黯淡下來,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要不是周大哥你,我娘都找不到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現在怎么能再讓你為我欠下人情?”
修仙界的人情債最是難還,萬一這關系是周大哥日后自己進入寂淵寺的敲門磚呢。
而且自己在一位元嬰級別的比丘面前,都沒有通過考核,想來一位金丹沙彌應該幫不了自己,反倒白白浪費了一份人情。
周清忽然輕笑一聲,而后一臉認真道:“阿蠻,你可知這世上,有多少明珠蒙塵的天才,只因考官一時眼拙,就此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