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慢慢說。”周清按住他顫抖的肩膀。
“來不及了!”沈云舟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那艘標志性的屎黃色飛舟,拽著周清就跳了上去,“路上說!”
……
飛舟劃破晨霧,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而在甲板上,聽著沈云舟六神無主地東一句西一句話語,周清終于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沈寒漪是五天前回來的,不過卻身受重傷。
而沈云舟身上,有她煉制的四色傳信玉簡,傳送距離極遠。
玉簡中嚴令沈云舟不得告知任何人,立即前來相見。
當沈云舟循著玉簡指引找到外城某處洞府時,整個洞府早已被厚厚的玄冰覆蓋,外圍更是倉促布置著四色禁制用來防護。
所幸玉簡中暗藏的符文讓他得以進入。
洞府內,寒氣凝結成霜,四壁皆是晶瑩的冰晶。
而沈寒漪,則靜靜地趴在寒冰地面上,胸口則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仍在不斷往出滲血。
周身同樣布滿撕裂的傷痕。
任憑沈云舟如何呼喚、灌入靈力、喂服丹藥,她都毫無反應,氣息反而越來越微弱。
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懼感再次從記憶深處涌來,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娘親的身體在他懷里一點點變冷,而父親站在陰影里,眼神前所未有地冰冷:“都是因為你們兩個災禍.”
從那以后,父親雖然貴為沈家長老,卻再也沒對他們姐弟倆露出過絲毫笑容。
是姐姐一手將他拉扯大,在無數個寒夜里為他掖被角,在每次修煉瓶頸時為他護法。
他至今記得姐姐成為一級陣法師那天,興沖沖去找父親證明自己,卻被一句“雕蟲小技”打發回來。
從那以后,姐姐的話越來越少,性子也越來越冷。
而自己在晉升化神后,天降異象,穢物如雨,讓整個沈家淪為南凰州八大家族的笑柄。
父親的眼神從此更加冰冷,每次相遇都像在看什么污穢之物,連衣袖都要刻意避開。
所以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雖然姐弟倆時常斗嘴嫌棄,可這偌大的人世間,他卻只剩姐姐一個親人了。
別無選擇,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回來找周清。
周清聽完沈云舟斷斷續續地講述,眉頭緊鎖。
沈寒漪作為斬靈境后期的強者,誰能將她傷成這樣?
趙牧野?
閻羅?
可即便是這兩人,也不該能悄無聲息地重創一位同階天驕。
斬靈境之間的戰斗往往驚天動地,更何況是沈寒漪這樣的陣法大師,怎會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況且,沈寒漪是在去了邊境后才徹底失去音訊的。
難道是在邊境那邊遇到了什么事?
鯤鵬秘境?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他身上并沒有什么能救治斬靈境傷勢的靈丹妙藥。
自己怎么救?
……
一天后,皇都外城的無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