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和老七死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說實話,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接下來,可能還有其他兄弟步他們的后塵。身為皇家成員,這是所有人都逃脫不了的宿命。”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清:“所以,我真的很想逃離!”
周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伸出手道:“我明白,太清門隨時歡迎你。”
然而,白鶴卻沒有伸手相握。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月光下,那張憨厚的臉龐上浮現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復雜神色。
“其實這次老七死后,我突然想明白一個道理。”白鶴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只要我還頂著軒轅這個姓氏活著,就永遠躲不開這場權力的游戲。”
他轉身望向遠處燈火輝煌的皇城,粗黑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如今我前面只剩二哥和三哥,他們背后的勢力早已將我視為眼中釘。”
“后面的弟弟們,也都覺得我這個'與世無爭'的四哥是在韜光養晦。”
白鶴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周清:“現在你又成了四級陣法師。”
“我若真去了太清門,光是'軒轅鶴與周清交好'這一點,就足以讓太清門成為眾矢之的,也包括父皇他們。”
白鶴說著,又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塊珍藏的手帕,上面還有著點點血跡。
這是當初在太初道場他受傷時,羅靈菱拿給他擦的,事后被他悄悄藏了起來。
“我是喜歡靈菱,”白鶴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但正因如此,我更清楚自己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危險。”
“這件事,其實從太初道場那次就已經想明白了。”他苦笑著搖頭。
“那時候,就是因為我送她的那件晉升化神的禮物,才害得她被困在秘境里那么多年。”
周清沉默地望著他,一時心情復雜無比。
事實上,哪怕到了現在,師伯和師父他們,也不希望他們太清門的弟子,與皇家哪怕有絲毫的接觸。
“所以,”白鶴突然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模樣,“多謝周兄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有了計劃。”
“等什么時候偷出自己的魂燈,再安排一場'意外身亡'。到時候,我會以全新的身份來找靈菱的。”
周清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這位四皇子。
之前覺得所有軒轅家的人,心里都裝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倒是沒想到,眼前的白鶴骨子里竟藏著這樣的擔當與決絕。
周清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行吧,等什么時候有了全新的身份后,記得把你這眉毛修一修,太顯眼了。”周清調侃道。
白鶴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那粗黑的眉毛隨著笑聲上下跳動,真的好像兩條歡快的毛毛蟲。
……
天光微亮時,周清剛回到客棧門前,身后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你干嘛,嚇我一跳.”話還沒說完,周清就看到沈云舟臉色極度不對勁。
他滿臉的蒼白,嘴唇不住顫抖,胸前的衣襟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周清心頭一緊,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沈云舟:“到底怎么了?”
沈云舟渾身抖得厲害,手指死死攥住周清的衣袖。
周清試圖將靈力注入他體內進行緩和,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退。
“救、救救我姐.”沈云舟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姐回來了?”周清眉頭緊鎖。
沈云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里帶著哭腔:“周兄,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