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峰回路轉,又有了轉機。
事到臨頭,她反倒不害怕了,最多不過一死。黃泉路上,跟父親母親一起,還有他在,有什么好怕的呢?
夏紹文是最篤定的,因為他懂男人,他在賭,對于一位一國之君來說,是一個燕王的外孫女重要?還是一個絕世將才更重要?
陳鳴心里想的是,萬一皇帝翻臉,怎么才能跑路?
他并不擔心皇帝會立馬將他們推出去砍了,這個皇帝總是要點臉的,最多等到風頭過去后,再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
“竟有此事?”
皇帝極力想保持冷靜,可是那略帶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可見他的情緒極不平靜,“為何沒有人告訴過朕?”
他的聲音有些冰涼,此刻的他,終于有了九五之尊的威勢。
“是奴才失職,請陛下責罰!”
身后那名老太監跪了下來,趴在地上,不敢辯駁。
皇帝此時剮了他的心都有了。
這件事情,身邊這位大伴是肯定知道的,他卻瞞著自己。今天差點就在群臣面前丟盡了顏面。
不——
皇帝知道自己的顏面已經丟盡了,就算他們不在場,難道他們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恐怕在那些臣子的眼中,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一想到這里,皇帝眼前就是一黑,急怒攻心之下,竟昏厥過去。
“陛下!”
那名老太監以年紀不應有的敏捷,一把將皇帝給抱住,尖聲道,“快傳太醫啊!”
然后,抱著皇帝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陳鳴還有夏紹文一家,在空蕩蕩的大殿里面面相覷。
不是,他就這樣昏過去了?
這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差了吧?
陳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隨即又想到,也有可能是演的,因為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干脆裝暈。
這個還真不好判斷。
皇帝身上可能是戴了某種隔絕神識的寶物,根本無法判斷出他的身體情況。
再說了,用神識去窺探皇帝,本身就是一種大不敬之舉。
陳鳴看向夏紹文,說道,“夏幫主此舉是不是過于冒險了些?”
夏紹文幽幽地說道,“七郎,君心難測啊。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事情挑明,誰知道陛下會不會生出別樣的心思。比如說,裝作不知,先將嫣兒迎下宮中,以她來牽制你呢?”
臥槽!
陳鳴聽了他的分析,心中微驚。
還別說,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皇帝這種生物,做出什么樣的事情都不奇怪,這是帝王心術,根本沒有人情可講的。
姜還是老的辣。
夏紹文將事情當面挑明,就容不得皇帝裝糊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