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紹文朗聲道,“陛下,草民要說之事,正是與這位顧七郎有關。”
“哦?”
皇帝看了一眼旁邊的陳鳴,說道,“既然如此,準了。”
陳鳴忍不住想捂臉了,這位皇帝,真是最起碼的警覺心都沒有啊。
最起碼,也要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私底下再說啊。
現在,在場的眾多臣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夏紹文是存心要將事情鬧大,所以毫無顧忌,大聲道,“啟稟圣上,草民之女——”
“咳咳!”
就在這個關頭,龍椅后面的幕簾內,傳來兩聲輕咳。
頓時,現場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臣子都看向幕簾之后,將頭低了下來。
夏紹文也將話咽了回去。
可見那幕簾內之人的威勢。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皇帝,已經不早了,今日的宴會,就在這里為止。讓列位大臣和勛貴們也早點回去歇息。哀家乏了,有什么話,等人走了之后再說。”
“謹遵母后懿旨。”
皇帝恭恭敬敬地答道,恭送幕簾之內的太后離去。
接著,他身邊的老太監宣布今日的宴會結束,試煉的賞賜,旨意很快就送到各自的府上。
……
陳鳴怎么也沒想到,幫皇帝解了圍的,居然會是太后。
這跟傳聞的不一樣啊。
聽說,朝堂之上,帝黨和后黨斗得很厲害,都快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結果,在這種時候,太后不僅沒有踩皇帝一腳,反而主動維護皇帝的臉面。
至少從場面上來看,這兩人當真是母慈子孝。
只能說,這位太后的格局確實不一般,政治斗爭歸政治斗爭,卻還是維護住皇室的顏面。
畢竟,事情當眾挑明了,不僅皇帝丟臉,整個大晉皇室,同樣臉面無光。
最后,留在大殿里的,就只剩下皇帝,陳鳴還有夏紹文一家。
連長公主也走了。
她離開的時候,臉上分明有些遺憾。
陳鳴注意到了,心想,傳言還真是一點也不靠譜,本來應該同一條心的親妹妹盼著哥哥丟臉。
反倒是明面上的敵人的繼母幫了他一把。
皇帝就算再遲鈍,此刻也有所察覺了,臉色不像先前那般輕松,變得嚴肅了許多,“夏幫主,有什么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夏紹文沉聲道,“陛下,草民的女兒在數月之前,就與顧家七郎拜過堂了。所以,草民懇請陛下為我女兒做主,替他們兩人賜婚!”
皇帝的臉皮狠狠抽動了一下,袖子底下的手微微顫抖著,饒是他有了心理準備,這個消息還是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他即將迎娶的妃子,居然跟別人拜過堂了?
而跟她拜堂之人,還是自己剛剛看中的絕世將才,他準備重用,好好培養,日后用來收拾北疆殘局的未來重臣?
其他幾人都看著這位大晉至高無上的男人的反應。
夏夫人心中惴惴不安,死死地挽住女兒的手。
夏牡丹此刻心中什么念頭都沒有,只是癡癡地看著陳鳴。她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