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民易嗯了一聲,沒敢再多說話。
李滿中隨即便惱了:“怎么搞的嘛,怎么還事關到凌游了呢?”
李滿中對凌游的名字,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了,他是喬玉秋的人,而喬玉秋這輩子,敬佩的人不多,凌游算一個,而且算是第一個,李滿中當年在喬玉秋手下工作的時候,喬玉秋就時不時的把凌游兩個字掛嘴上。
而且李滿中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昨天范文遠會連著給自己打來三個電話,就為了問一個年輕小同志的事了,他本以為楊麗是范文遠的親戚或者老朋友家的孩子,他幫忙打個招呼而已,可卻沒想到,楊麗這個事竟然捅這么大的簍子。
想到這,李滿中不禁脊背發涼,以前自己的老領導喬玉秋可是常說,凌游在陵安縣時的外號,可是叫凌閻王的。
李滿中沉默了片刻,便對陳民易說道:“陳民易,你給我趕緊想辦法,把這個事圓過去,事情因你而起,你必須拿出個交代來。”
陳民易就知道自己不會好過,剛剛李滿中還一口一個民易、民易同志呢,現在就直接直呼其名了。
而會議室里的許樂此時已經走到了楊麗身邊:“其實,你的事,昨天凌叔就托付范書記幫忙給你們李局長打招呼了,我昨天沒告訴你,是想等著事情妥當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沒想到南燭......南燭也是覺得你受了委屈,想幫你討個公道。”
楊麗點點頭:“我知道,我明白。”
說著,楊麗還是感動的低頭看向南燭:“謝謝你,南燭。”
南燭一笑:“姐姐你對我很好,我自然也要保護你呀,不客氣的。”
而此時,已經開向通往落霞湖縣道上的中巴車里,凌游的電話突然響起了震動聲。
他拿起來一看,見是坐在后車上的范文遠打來的,于是便接了起來:“文遠。”
凌游低聲開口。
范文遠在電話里也沒有太聲張,只是如實道:“老領導,落霞鎮那邊出了點小岔子。”
凌游眉頭一凝,以為是落霞湖有什么問題呢。
范文遠不等凌游開口,便急忙解釋道:“鎮里的領導已經組織部署接待工作了,只是剛剛鎮領導郭仁忠等人,在和望湖縣考察團的同志開會時,你家小南燭去了,讓郭仁忠和望湖縣商務局的副局長陳民易,有點...有點下不來臺。”
一聽這話,凌游便知道南燭大概干了什么了,也明白南燭準是為了楊麗的事。
他自己的兒子,他還是有點了解的,在家里人面前,是個乖寶寶,可讓他或者讓他心里重要人吃虧的事,他準會第一個打抱不平。
歸其原因,這是優點,可對于一個小孩子,尤其是生于這種家庭的小孩子來說,這也是缺點,他就是長在秦老身邊,耳濡目染太多了,有了很濃重的義氣勁。
這種義氣,放在秦老或者任何一個大人身上都沒問題,因為大人有分寸、有火候,可南燭還小,他總是掌握不好這種火候的。
所以凌游只是輕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隨即便掛斷了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