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鳶兒?”司馬錦繡拿起兵書,指尖拂過那行小字,心中一動。這位姐姐她沒怎么見過,但是聽說她不僅貌美,還懂兵法,能幫柳林處理軍務。她原以為對方會敵視自己,沒想到會送這樣一份禮物。
“這匕首真好看。”翠兒拿起匕首,輕輕拔出,刀刃寒光閃閃,卻不刺眼,“公主您看,刀刃上還刻著‘錦繡’二字呢,肯定是柳將軍特意讓人刻的。”
司馬錦繡看著匕首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兵書上的贈言,心里的委屈和恐懼漸漸淡了些。或許……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糟?柳林沒有送俗氣的珠寶,反而送了能自保的匕首和兵書,說明他并非不懂女兒心;司馬鳶兒沒有刁難,反而贈書示好,或許并非傳言中那般厲害。
她把匕首重新插進鞘中,小心翼翼地放進梳妝臺的抽屜里,又將兵書抱在懷里:“翠兒,幫我研墨。我要給姐姐回封信,謝謝她的禮物。”
看著公主臉上的陰霾散去,翠兒笑著應道:“哎,奴婢這就去!”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兵書的封面上,“守城策”三個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少女的心事就像這初秋的天氣,時而陰雨,時而晴朗,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場看似無奈的婚事,會在未來的日子里,掀起怎樣的波瀾。
三日后的洛陽城,從清晨就開始沸騰。朱雀大街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掛滿了紅色的綢緞和燈籠,百姓們早早地擠在街邊,踮著腳尖等待婚典的隊伍。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喜慶的氣息,混合著脂粉香、食物香和淡淡的酒香。
驛館門口,柳林穿著親王蟒袍,腰間系著玉帶,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十二鬼將分列兩側,個個身著鎧甲,氣勢威嚴。周媚兒最后一次為他整理衣襟,低聲道:“將軍,皇家儀仗已經到街口了,公主的鳳輦也快出宮了。葉龍武帶人在城外接應,確保歸途安全。”
柳林點點頭,目光掃過驛館外的賓客——謝安、王承等世家代表都來了,穿著嶄新的官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洛陽的文武百官也悉數到場,對著他拱手道賀,眼神里有羨慕,也有敬畏。
“吉時到!請親王登轎!”王瑾的聲音高亢,穿透了喧鬧的人聲。
柳林剛坐上八抬大轎,就聽到遠處傳來震天的鼓樂聲。他撩開轎簾一角,看到皇家儀仗從街口緩緩走來——開路的金瓜鉞斧、朝天鐙,舉著日月星辰旗的儀仗隊,后面是捧著各種禮器的太監宮女,浩浩蕩蕩,綿延數里,排場比上次迎娶司馬鳶兒時盛大了數倍。
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聲音震耳欲聾。柳林放下轎簾,靠在轎壁上閉目養神。這場婚典的盛大,遠超他的預料。皇帝顯然是想借此向天下宣告——他與柳林的君臣和諧,皇室與北方四州的緊密聯系。可越是盛大的場面,背后往往藏著越深的算計。他能做的,就是接下這場“盛情”,然后帶著公主安全返回青州,將洛陽的暗流隔絕在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