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家亦然!”宇文烈握緊拳頭,“關中的鐵騎已經整裝待發,就等將軍的號令!”
燭火在密室里跳動,將眾人的身影映在墻上,像一群即將沖鋒的戰士。濃霧中的洛陽城,暗流涌動,一場圍繞著龍鱗術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柳林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洛陽城西的宅院剛從深夜的緊張中緩過神,晨霧還未散盡,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柳林正對著情報圖分析龍鱗術的破綻,聽到動靜的葉龍武猛地起身,骨鞭在掌心繃緊:“將軍,是皇宮的人!打著‘大內總管’的旗號!”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投向柳林。密室里的燭火還未熄滅,映著每個人臉上的驚疑——皇帝剛在偏殿遇刺,此刻派總管來請柳林入宮,是試探?是鴻門宴?還是有別的陰謀?
“讓他進來。”柳林放下手中的炭筆,指尖在情報圖上的“養心殿”位置輕輕一點,“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過的。”
片刻后,一個穿著錦緞總管服的太監被領進了密室。他約莫五十歲年紀,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里卻藏著精明,正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總管太監李德全。他剛進門就對著柳林作揖,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柳將軍,咱家奉陛下旨意,請您即刻入宮赴宴——陛下說,北方大捷,要親自為將軍慶功。”
李德全的目光快速掃過密室里的眾人,在陸淵腰間的匕首、林墨手中的折扇上停頓片刻,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陛下還說,將軍在洛陽這些日子辛苦了,特意備了西域的美酒、江南的佳肴,還有幾位新選的美人,就等將軍賞光呢。”
“賞功?”柳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得讓人心慌,“陛下有心了。只是昨夜皇宮似乎不太平,聽說有刺客潛入養心殿,陛下龍體無恙?”
李德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將軍消息真靈通。不過是些小毛賊,已經被禁軍拿下了,不勞將軍掛心。陛下說了,正是因為有將軍在洛陽鎮著,那些宵小之輩才不敢放肆,這慶功宴,您是非去不可的。”
他從懷里掏出一卷明黃的圣旨,展開道:“陛下口諭:柳林即刻入宮,不得延誤。若敢抗旨,以謀逆論處。”
密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謀逆論處”四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陸淵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林墨的折扇也悄悄打開,宇文烈的狼瞳令牌在袖中發燙——他們都在等柳林一句話,只要他說“不去”,今日這宅院就會變成戰場。
柳林卻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陛下有旨,臣自然不敢違抗。只是我這幾位朋友……”他指了指謝安等人,“都是來給我賀喜的,不知能否一同入宮,沾沾陛下的喜氣?”
李德全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神變得銳利:“將軍說笑了。宮宴只請將軍一人,其他人……還是在府中靜候佳音吧。咱家已經備好了馬車,就在門外等著,將軍,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