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在殿里踱步,龍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飄過,像在嘲笑他的無奈。他不是不想動柳林,可曹太監剛倒,朝堂上全是世家的人,京畿禁軍又被柳林說中了“冬衣未齊”,真要開戰,勝算渺茫。
“那……那世家那邊怎么辦?荊州王世家派人來問,鹽井的事……”曹太監小心翼翼地問。
“鹽井?鹽井個屁!”陛下怒吼,“柳林還在洛陽,那些世家誰敢真倒戈?給他們拖著!就說‘等柳林回北方,再議封賞’——朕倒要看看,是柳林先忍不住,還是那些世家先忍不住!”
他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旨給并州刺史府的眼線,讓他給地妖透個消息,就說‘馮戈培的鐵騎糧草在黑風口’,讓地妖去劫糧——只要斷了馮戈培的糧草,北方軍必亂!到時候柳林就是想不回都不行!”
曹太監眼睛一亮:“陛下英明!奴才這就去辦!”
看著曹太監匆匆離去的背影,陛下重新坐回龍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得險,可他沒有退路。柳林的勢力太大了,北方四州連成一片,兵強馬壯,再加上世家的搖擺不定,若不趁這個機會打壓下去,遲早會威脅到他的皇位。
“柳林啊柳林,你真以為朕不敢動你?”陛下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想在洛陽等,朕就陪你等。等北方亂了,等世家倒戈了,看你還怎么囂張!”
而在驛館里,柳林正對著一封密信冷笑。密信是張御史偷偷送來的,上面用極小的字寫著陛下在養心殿的言行,連“讓地妖劫糧”的計劃都寫得清清楚楚。
“果然來了。”柳林把密信湊到燭火邊,火苗舔舐著信紙,很快將其燒成灰燼,“陛下急了,開始用陰招了。”
周媚兒看著灰燼飄落在地,輕聲道:“那要不要提醒馮戈培?黑風口是幽州鐵騎的必經之路,若是被劫了糧草……”
“不用提醒。”柳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馮戈培心思細,肯定早就防著這手了。傳信給他,就說‘陛下想劫你的糧,你就給地妖設個圈套,讓他們來得去不得——把劫糧的地妖全抓了,扒了皮掛在并州城墻上,讓草原上的妖族看看,動我北方四州的人,是什么下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讓他故意放出‘糧草在黑風口’的假消息,把主力藏在附近的山谷里,再讓李豐帶一支偏師繞到地妖后方,斷他們的退路——這次要打就打狠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