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是無孔不入。”蘇氏低聲罵了一句,故意把香囊露在外面,“等回去我就讓老爺把并州的眼線全清了,看他們還怎么打探消息!”
“光清眼線不夠。”趙氏冷靜地說,“大夫人提到冬衣的事,肯定是有用意的。我回去就讓老爺查查幽州軍的冬衣庫存,若真有挪用的,正好借題發揮,把那些和曹太監勾結的軍需官揪出來。”
周氏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趙妹妹細心!我也得回去查查冀州的漕運,大夫人說徐州的河道該修了,保不齊那些世家就把糧草藏在河道淤泥里,想等洛陽有了結果再做打算。”
陳氏最后一個離開,走前回頭望了眼晚晴居的方向,玉蘭樹下,司馬鳶兒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手里似乎還拿著那支玉簪。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敬意——這位看似不問世事的大夫人,其實比誰都清楚局勢,用最溫柔的方式,穩住了整個北方四州的人心。
回到青州刺史府時,胡統勛正在書房等著她。見她回來,立刻起身問道:“怎么樣?大夫人說了什么?”
陳氏把錦盒遞給他,又將司馬鳶兒的話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連那些花草、書畫的細節都沒落下。胡統勛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突然笑了:“好一個司馬鳶兒!‘跟著水流走’是讓我們按兵不動,‘冬衣未發’是說禁軍有破綻,‘修河道’是逼徐州表態……她這是把話全藏在花草里了!”
他拿起那個繡著游魚的香囊,翻來覆去地看,突然從里面抽出一根極細的銀線:“這是南疆的傳信方式,銀線里裹著密信!”他小心翼翼地將銀線展開,果然看到上面用胭脂寫著幾個小字:“洛陽糧空,妖兵異動,速查四州糧倉。”
“糧空?妖兵?”胡統勛眼神一凜,“難怪大夫人反復提糧草!曹太監挪用禁軍糧餉養妖兵,現在洛陽的糧倉肯定空了,他想從四州調糧,又怕咱們不答應,所以才派獨眼劉來離間咱們——只要咱們內亂,他就能趁機搶糧!”
陳氏點頭:“大夫人讓咱們查糧倉,就是怕有人私通洛陽,偷偷運糧出去。”
“立刻傳令下去!”胡統勛猛地站起身,“封鎖四州所有糧倉,盤點庫存,任何糧草調動都要經過四位將軍聯名批準!另外,讓十二鬼將中的‘影’去趟洛陽,確認妖兵的位置——既然曹太監想搶糧,咱們就給他設個圈套,讓他有來無回!”
同一時間,并州刺史府里,李豐正拿著猛虎香囊,聽蘇氏轉述司馬鳶兒的話。當聽到“冬衣未發”時,他猛地一拍桌子:“我就說禁軍怎么遲遲不動!原來連冬衣都湊不齊!傳我命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