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怎么鬧,胤祉也不來看一眼,三福晉心里更是矛盾,怕胤祉拋棄她,還怕胤祉要把孩子送人過繼。此刻困得腦袋發沉,三福晉幾乎要睡著時,她的丫鬟突然進門,驚醒了迷糊的人,下意識擋在床前,怕是胤祉來搶孩子。
“做什么?”
“福晉,三阿哥派人傳話來。”
三福晉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嚇得嘴唇哆嗦:“他、他要做什么?”
丫鬟怯怯地說:“三阿哥問您,明日大福晉出殯,您是否同去舉哀,不然、不然就帶側福晉去。”
“那賤人也配?”
“福晉息怒……”
丫鬟嚇得跪地,床上的孩子則被母親這一吼嚇醒,大的哭,小的也哭,三福晉見哄不住,又跟著一起哭。
奶娘們聞聲進來,好說歹說,終于把孩子抱了去,孩子一走,屋里頓時清凈下來,三福晉才緩過幾分神,見傳話的丫鬟還跪著。
“告訴他,我去,做什么不去。”三福晉恨得咬牙切齒,“不做郡王妃,我還是貝勒福晉,誰敢笑我。”
且說大福晉故去,得皇帝親臨吊唁,并以親王妃禮制操辦身后事,出殯這日,縱然前來舉哀送行的賓客見到三阿哥夫妻,心中各有各的嘲諷得意,也不會露在臉上。
但這不是給三阿哥夫妻體面,是敬畏皇帝對長媳的愛重。
這一天,當大阿哥送妻出城,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京城,宮里兩件大事終于落定。
毓溪帶著李氏、宋氏和孩子們回府,跨進門,便不禁有些暈眩,扶著青蓮才走回了臥房。
側福晉和宋格格等在門外,她們見到了福晉的虛弱,自然要來伺候,半天才見青蓮出來傳主子的話,請側福晉將大阿哥和大格格帶去西苑照顧。
李氏、宋氏領命退下,見姐弟倆手拉手高高興興跑在前頭,絲毫沒有被這些日子的事影響,宋格格不禁道:“還是小孩子好,今日看大阿哥哭成那樣,我也忍不住落淚,都知道他們夫妻情深,奈何情深緣淺。”
李氏輕嘆:“都是命,不論如何,大福晉這輩子也是富貴頂天,不白活一場。”
“留下那么多孩子,往后可怎么辦。”
“皇上和太后還能委屈了孫兒?”
宋格格卻道:“說起來,福晉怎么那么放心你呢,換做別家主母,可不會讓妾室碰自己的兒女,還是金貴的長子,他就這么放心送給你照顧?”
側福晉本是側室,而非妾室,早些時候側福晉甚至與嫡福晉是平妻之尊,但如今談這些,已毫無意義,李氏不屑與宋氏爭辯,只淡淡地說:“福晉也放心你啊,每回公主來家,都要你接待照顧,別家府里,哪個侍妾格格能走到金枝玉葉的公主跟前。”
事實如此,宋格格唯有不甘心地說:“如今日子久了,你我心里都明白,福晉待我們不薄。聽說三福晉連側福晉都打罵,這回生孩子時,還逼那個側福晉跪在院子里,你聽說了嗎?”
李氏長長一嘆,回眸望了眼福晉的院子,說道:“你我還是知足吧,別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誰知明日事呢,大福晉那樣的好命,到頭來又如何。”
“對了,宮里抓了個答應,姐姐知道嗎?”
“聽說了。”
“我可不信,你信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