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他和十三哥要搬去阿哥所,從前陪十三哥去見敏常在,還能問候覺禪貴人,往后也幫不上八哥了。
“不妨事,你八嫂會常常進宮。”“聽說八嫂在直郡王府主持喪儀,得了皇阿瑪夸贊。”
胤禩點頭:“她只是去看管奴才辦事,照顧孩子們,不是做主的人,何況……”
胤禵問:“怎么了?”
胤禩苦笑:“大阿哥惱我帶人搜長春宮,方才就說,不用你八嫂忙了,興許已經派人將她攆了回去。”
“大阿哥又為難您?”
“喪妻之痛下,說話急躁些,我不怪他。”
胤禩說罷,見弟弟忽然悶聲不響,不禁道:“怎么了,大阿哥沒為難我,他這會兒能顧得上什么,你何必在意。”
胤禵站定了,問道:“大阿哥能信一個袁答應,敢做出這樣的事,便是有膽魄,她也得有能耐才行,怎么會是這樣的結果,他能接受?”
胤禩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不然呢,胤禵,其實你明白的對不對。”
“真可笑……”少年叉著腰,背過了身去,努力冷靜后,才道,“八哥,這紫禁城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今日那么大動靜,鬧得宮里雞飛狗跳,就抓了個答應?”
“十四弟。”
“大阿哥哭成那樣,還有他過往種種,我還以為他對大福晉的情意有多重,這樣的結果,他怎么不鬧了,怎么不冷靜下來,自己去查?”
胤禩道:“事有輕重緩急,再如何情深意切,他也要權衡利弊。”
胤禵冷冷一笑:“可將來,我一定給六哥,給額娘一個交代。”
天色漸暗,小全子和跟著八阿哥的太監點起了燈籠,這一頭,胤禛卻阻攔了奴才點燈,只是看著遠處兄弟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他也轉身離開了。小和子跟在一旁,怕主子不高興,便說:“必定是八阿哥來找咱們十四阿哥,這幾日十四阿哥的心思,可都在十三阿哥身上。”
胤禛嗔道:“說繞口令呢?”
小和子應道:“奴才聽小安子說,十四阿哥可用心了。”
胤禛問:“你的意思,我是吃兄弟的味了?”
“奴才不敢……”
“那就少說話,他們走在道上,我也走在道上,看一眼怎么了?”
小和子輕聲嘀咕:“奴才不愿十四阿哥跟別人學壞。”
可胤禛聽清楚了,淡定地說:“別人莫叫他騙去,就算好的了,你家十四阿哥,早就長大了。”
小和子連連稱是,又問主子去不去永和宮看望十三阿哥。
想到胤祥身邊有額娘有胤禵,胤禛倒是很安心,今日才搜宮,他不宜往后宮去,有什么事,待明日大福晉出殯后,再慢慢處置。
于是趕著天黑前離了紫禁城,回府見到毓溪,兩口子自有說不完的話,不知不覺就說到了深夜。
這個時辰,京城處處都熄了燈火,唯有三阿哥府中,三福晉的屋里燈火通明,早已困倦得睜不開眼的人,守著床上倆孩子,且折騰得奶娘都等在門外,也不得安生。
小阿哥才滿月,時不時要喂奶,可奶娘們被嚇得都出不了奶,急得三福晉對她們又打又罵,抱著孩子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