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連連點頭:“這是自然的,為了這事兒,四阿哥忙得腳不沾地、有家不回,之后還不定能落著好,興許又得罪了誰,都不可知。”毓溪輕嘆:“若日夜忙一場,最后能給胤祥一個交代就好了。”
李氏說:“四阿哥一定也想到了六阿哥,如此奔忙,不僅是要給十三阿哥交代,還想給娘娘也給他自己一個交代。”
“眼下是大阿哥和十三阿哥的事,別把六阿哥摻和進去。”
“是。”
毓溪比了個噓聲,孩子們瞧見,也跟著學,把她逗樂了。
弘暉立刻說:“額娘,不能笑。”
毓溪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是,額娘不笑,弘暉真懂事。”
李氏說:“您不在的時候,咱們大格格和大阿哥,還給哥哥姐姐擦眼淚呢,不吵不鬧,在那樣的場合也不害怕膽怯,真真是極好的孩子。”
念佟捧著側福晉為她疊的手帕花,難過地說:“姐姐們一直哭,哭得好傷心,額娘,姐姐們再也沒有額娘了嗎?”
毓溪摟過念佟,溫柔地哄了幾句,很快一行人回到家中,見管事等在門里,稟告說額駙送來信函,已經放在福晉的屋里了。
毓溪便吩咐:“這馬不必牽回去,等我吩咐。”
一個時辰后,舜安顏的信就被四阿哥府送進了宮,自然明面上只是四福晉給五公主送了幾本書來,未婚夫的信,就夾在其中。
姐姐看信時,宸兒有眼色地避開了,可許久不見姐姐找她,她又忍不住找回來。
但見姐姐正伏案書寫回信,眼底唇邊皆有淡淡笑意,宸兒就安心了。
她又悄悄退出來,吩咐宮女伺候好公主,她要去一趟儲秀宮,皇祖母口中無味,只有佟妃娘娘腌的梅子能解。帶著宮女一路往西六宮來,雖說才經歷了大事,敏妃娘娘也有隆重的喪禮,可終究是這宮里可有可無的人,這才一天過去,宮里就已恢復往日氣息,安靜之中,早已感受不到半分悲傷。
心中想著,很快來到儲秀宮外,卻見宮門里人頭攢動,好些侍衛竄來竄去,宸兒才探頭張望,就聽佟妃驚呼:“宸兒小心……”
猛然見一團影子撲向自己,宸兒嚇得后仰,但不等跌倒在宮女懷里,就有人沖過來擋在他身前,緊跟著聽得貓聲慘叫,又有侍衛趕來,張開布袋,將掙扎尖叫的貓套住了。
“公主受驚了。”
“奴才該死……”
幾個侍衛和太監都跪下了,宸兒這才發現自己被宮女們抱著,在地上摔成一團,佟妃著急忙慌地跑來,趕緊將她攙扶起來。
“傷著沒有,不知哪兒竄來的野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