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卻見三阿哥折回來,氣呼呼的很不耐煩,抬頭見到胤禛,張嘴剛想說什么,可似乎想起了昨日的事,覺著尷尬,竟扭頭就走了。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都懶得計較,胤禛喚來府里的下人,要他們領路去見大哥,但被匆匆趕回來的管事攔下,說大阿哥眼下誰也不見,四阿哥去了平添煩惱,不如讓大阿哥靜一靜。
胤禛便道:“替我稟告大阿哥,眼下我正與其他幾位宗親全力追查兇手,皇阿瑪說了,一定會給大福晉一個交代。”
“是,奴才記下了。”
“你們伺候好大阿哥,別叫他累壞了身子。”
說罷這些,胤禛就該回宮,等來五阿哥和五福晉,便與胤祺一同離開了。
送走了丈夫,五福晉道:“四嫂嫂,咱們也回吧,這里有八福晉主持著,她畢竟是長春宮的兒媳婦,料理同母兄長家里的事,應當應分。再者,九福晉十福晉都跟著她,咱們在這兒,弟妹們聽她的好,還是聽我們的好,沒得惹嫌。”毓溪正有此意,便派人接來李氏、宋氏和孩子們,打算回府了。
誰知兩家人剛出來,就遇上浩浩蕩蕩的隊伍,胤禛和胤祺也跟著折回來,居然圣駕親臨,還帶著太子與太子妃,一同來吊唁大福晉。
郡王府里外頓時忙作一團,下人飛奔通報,大阿哥這才露了面,毓溪帶著家人跪在石階下,但聽大阿哥哭了聲“皇阿瑪”,就重重地跪下了。
起身時,皇阿瑪與太子、太子妃已進了郡王府,她與胤禛遠遠望了眼,雖無法傳遞話語,可一個眼神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毓溪回身與五福晉輕聲低語后,二人就默默地帶著孩子和家眷離開了。
回府的路上,毓溪與側福晉同車,李氏帶著念佟和弘暉輕聲說話,用帕子疊花朵逗他們玩。
毓溪一直望著窗外出神,忽然聽到弘暉的笑聲,但轉過頭,念佟已沖弟弟比噓聲,弘暉也一本正經地捂著小嘴。
不想孩子們太過緊張壓抑,便開口說:“沒想到,皇上會親自來吊唁大福晉,如此一來,大阿哥那日大鬧乾清宮的罪過,自然也就免了。”
見福晉主動說話,李氏也放開了說:“聽聞惠妃娘娘被摔得頭破血流?”
毓溪點頭:“不然也不會容許八福晉在府里做主,她這會兒是顧不上了。”
李氏想了想,說道:“那么大福晉喪儀的功勞,皇上可是親眼看到了,就都是八福晉的了?”
毓溪說:“雖然不太會為了這件事獎賞八福晉,但傳出去也是好名聲,再也不必像從前那般,辛辛苦苦都落不著一聲好。”
李氏說道:“請恕妾身多嘴,實在很好奇,為何沒將大阿哥府里的事,交付給您來張羅,宮里的娘娘們,誰也沒提起嗎?”
這不是什么隱晦的事,毓溪坦蕩蕩地說:“誰也沒提,事情推到太后跟前,不知誰說了句,八阿哥兩口子真是盡心盡力,于是很自然地,八阿哥伺候惠妃,八福晉在外忙直郡王府的事,一切順理成章。”
“妾身還以為,太后和娘娘們會看中您的能干穩妥……”
“出于情理,我愿為大福晉料理后事,可我與她之間,并不單單只是妯娌,上有額娘與惠妃,下有胤禛和大阿哥,我有這個心思,也不必做這個好人。如今八福晉去張羅,再好不過,有什么利益好處,也該是她辛苦應得的,這事兒哪怕太后屬意于我,我也會盡力推脫,對咱們而言,凡事自然先考慮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