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聽來樂不可支:“青天白日的,四貝勒這是吃醉了不成,給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的踐行酒喝猛了?”
胤禛笑道:“自然你說了算,家里的事,兒子的事,你說了才算。”夫妻二人說著玩笑話,逛完了妹妹的宅子,也指出了一些需修繕改正之處,因紅綢燈籠和大紅喜字經不起風雨,且要婚禮前才張羅,那便是初定宴后的事了。
趕著日落前離了妹妹家,胤禛還要回宮交代公務,坐了來時的馬車先行離開,毓溪稍等了等,她的馬車也來了。
一行人緩緩往家去,可才走出公主府門前的長街,就被堵上了,但聽小廝在車下稟告:“福晉,兆佳府的車馬在前頭,不知何故停著不動彈。”
毓溪挑開簾子看了眼,但見一大一小倆姑娘彼此依偎著站在路邊,小的才兩三歲光景,大的卻因太瘦弱,不好猜年紀。
她們的衣衫并不鮮亮華麗,可是從身旁的丫鬟們看來,該是小姐主子,不是下人。
此時,又去打聽的下人回來了,說是兆佳府女眷出行,把大公子弄丟了,正闔家滿大街找呢,馬車停在這里,沒有做主的人,下人也不敢挪動。
“那兩個,是他們家的姑娘?”
“是,是二位小姐。”
毓溪不禁往另一處張望,實則兆佳府就在附近,這家子人怎么想的,為何不把女孩子們先送回去,送幾個孩子,耽誤他們找兒子?
“找著了,找著了……”
“哥兒啊,您怎么亂跑。”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那頭好一陣熱鬧,兆佳馬爾漢的獨苗被找回來了,下人都圍了過去,路邊倆孩子,就只剩一個差不多大的小丫鬟陪著。
“咱們調頭走,別驚動他們。”
“是。”
毓溪放下簾子,心里氣呼呼的,離得遠沒看清女孩子們的模樣,但滿八旗里可沒有這樣不待見姑娘的,這家子人,真有意思。
回到家中,和青蓮說起此事,毓溪還有些生氣,說道:“本想著姨母待見那家的繼夫人,我也客氣些,夏日里她還給我送過冰不是嗎。但今日這事兒,氣得我心口疼,那小的姑娘,還是她親生的呢,怎么就不把女兒當回事呢。”
青蓮說:“這馬爾漢大人,生了一輩子女兒,在他眼里,女兒是孽是債,還能養活就不錯了,奴婢這可不是替他說話,是告訴您那是個怎樣的為人。”
毓溪輕輕啐了口:“什么獨苗,天知道是不是……”
可這話不合適,毓溪還是住了口,那繼夫人再怎么不周到,年紀輕輕嫁了這么一個老頭,也是個苦命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