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自然下垂,拇指與食指無意識摩挲著,面上卻抱拳一禮:“前輩慧眼。晚輩被困秘境多時,正巧見南方裂開一道出口,便斗膽闖了出來。”
“哦”畢昇白眉微挑,“那出口附近……可有什么異象”
“黑云壓頂,地脈翻騰,整個小天地秘境出現道道黑色裂紋,仿佛要崩塌了一樣。”
此刻絕不能透露白玉宮血祭之事,否則定然會被畢昇想方設法控制住,此地畢竟是道宗主場,別看眼下就畢昇一人,對方一嗓子下來,至少能喊來三位太上長老。
道宗能位于六大宗門,除了是道門魁首之外,更是因為能熬能活。
道宗每一位太上長老,皆是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無一例外,皆是苦熬歲數,精煉功法在百多歲方才勁力化氣,練出一縷真氣成就九境練氣。
眼前畢昇雖不是道宗掌門,可在整個大周江湖上也極為出名,勤修兩甲子直入九境練氣,一出山門便挑翻兩大頂尖宗門的掌門。
他便話鋒一轉:“晚輩逃得匆忙,只隱約不少妖魔血氣崩碎,清輝朝著秘境中央撲射過去。”
此言一出,畢昇神情微微一凝。
一旁的林青璇此時也從地上將玄天鏡撿了起來,快步走到畢昇面前。
“師父,方才我激活玄天鏡,映照秘境,那秘境應當是壞了大半。”
她神情略顯興奮。
“鏡中顯示整個秘境都開始崩塌,不過中間位置卻被什么東西給定住了。”
說到這里林青璇有些懊惱地看了眼徐云帆,嘟著嘴巴道:“本來想將畫面拉近看看,可是他突然蹦出來打斷了。”
徐云帆默不作聲地掃了眼林青璇,這少女不過二八年華,可卻執掌鼎鼎有名的玄天鏡,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玄天鏡的名頭,身為天工洞鑄兵堂弟子,又有天工鍛造術傍身,徐云帆自然是聽過的。
極有可能是八階神兵的存在,玄天鏡一照,日月光華反射之下,可輕易消融肉骨,但更多的卻是預兆卜算之能。
這也是當今大周江湖公認的兩千年前一位陸地神仙的伴隨之物。
這名少女能自如的執掌玄天鏡……
應當是被玄天鏡選中認主。
思量至此,徐云帆眼睛微瞇,此少女,怕是比道宗當代道子都要重要許多。
“快些拿走,快些,老頭子我受不住!”
看著林青璇將玄天境遞在自己面前,畢昇連連擺手,后退了幾步。
他在這上面吃過大虧,自然是有防備。
林青璇嘴里‘哦’了一聲,扭頭看了眼面色冷淡,似面癱一般的徐云帆,撇撇嘴,抱著玄天境小跑到一旁的茶桌邊上坐下,自顧自開始飲茶起來。
畢昇指節正無意識叩擊著腰間的長劍時,忽聽身側傳來一聲輕笑:“小天地既已崩碎,那白玉宮縱是錨點,倒也能多少撐些時日了。”
徐云帆渾身肌肉驟然繃緊,這聲音離他不過三丈,卻如晨霧漫過青石般毫無征兆。
他猛轉頭,只見一名鶴氅廣袖的老道負手立于祭壇邊緣,足下竟未驚起半粒塵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