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錘勢未老先變,裹著雷火的麒麟首重重叩向女子左肩。
方圓五丈的地面應聲塌陷三尺,飛濺的碎石打在遠處山壁上鑿出蜂窩狀的孔洞。
女子繡鞋踏著崩裂的巖層翩然后掠,發間荷簪被錘風激得層層綻放。
她劍鋒點地借力騰空時,徐云帆的錘頭已轟然砸進她方才立足處。山體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一道三丈寬的裂縫順著錘柄沒入的位置撕開,汩汩山泉突然從地縫噴涌成十丈高的水柱。
還是空了!
被羞辱了!
徐云帆心中怒火猛地升騰而起,口中舌綻春雷。
“臨!”
徐云帆喉間爆出的真言在峽谷中炸開九重回響,單手結成的臨字印隨赤蛟盤山勁一動。
沸騰的怒火尚未灼穿肺腑便化作清冽寒泉,眼瞳深處如一潭死水毫無波動,連山風掠過汗毛的震顫都化作指尖可數的漣漪。
周身三丈一切,都在他心頭纖毫畢現。
“……”
——
翌日一早,從床上醒來的徐云帆低頭看了眼身上纏得結結實實的極道遺蛻,緩了許久,終于一口氣緩緩吐出,看著視界上冒出來的信息提示。
‘你在夢中與神秘女子激斗,千鈞撼岳錘法施展莫不熟稔,千鈞撼岳錘法熟練度提升了’
‘……’
很好,單單一晚上便漲了四十點熟練度。
繼續下去,千鈞撼岳錘法興許到不了一月就能邁入小成境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天氣越發深冷,天工城內栽種的楓葉由綠轉黃。
深秋節氣,總歸帶著幾分蕭瑟。
這一天,徐云帆照例吸了口參娃的參氣習練了純陽一氣功,恢復壯大了純陽內息,感受著內息在生生不息這特效下被緩慢轉變為赤蛟盤山勁后,準備演練千鈞撼岳錘法。
就這一兩日功夫,千鈞撼岳錘法便能小成,正待修煉時,徐云帆腳步一頓。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手掌,仔細端詳。
似乎,自己的手掌比昨日要大了些許。
旋即他反應過來,煉肉境界,講究的是將身軀體魄練得最適合當下修煉的武學。
重兵器本就是天生神力,體魄極度驚人的武者才能玩得轉,如今近四百斤的雷火麒麟錘,在他手中都稍顯輕盈了些。
自己,似乎在二次生長發育。
不得細究時,符離一頭撞破院門,口中滿是哀嚎與無措。
“徐師叔,巨鳶隊弟子傳來訊息,師父他,在滄州即將被合圍!”
徐云帆眸光微動,抬頭看著上空那插滿弩箭,從云層中墜落向天工臺的巨鳶機關木鳥。
燕北道局勢,一瞬間崩盤。
——
燕北道的罡風在千仞峭壁間尖嘯,符晉襤褸的衣角獵獵作響,露出內里浸透血漬的玄鐵軟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