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御空,來到由三千陰兵開辟的戰場,他們左右壓尾陣,同時護住軍陣的左右兩翼。
冰冷的世界,雪花從天空垂落,沒落地就被妖血所沸,消融為水。三千玄甲陰兵,雖以死軀向前,勇敢無敵,但天衍道人和袁豐谷都明白,他們比不得生前那般強大。
斷絕生機的他們,無法以自身的氣血攝迫敵人,強化軍陣,看著無邊無際的妖獸狂潮,天衍道人和袁豐谷頭皮發麻,他們的術道只能護住軍陣各自一翼,無法改變戰局,他們的前方,有無數兇獸尸骸陳列。
嗚嗚嗚!
夜下蒼涼的號角和鼓聲在回響,陰兵廝殺的聲音久久回響,三千玄甲兵的速度明顯遲緩,無盡的妖潮涌來,如同潮水般將兵陣湮沒。
“怎么會這么多?”
天衍道人取出一面八卦鏡,八卦鏡內不斷激射出一道道銀色的鏡光,如同月光般收割著周圍的妖獸,他憑八卦鏡之利,暫時開辟出一片安全區域,但他的臉上并無任何喜色。
修行者之間,原本隔著百丈千丈交流亦無礙,但妖潮洶涌,他已無法和袁豐谷進行正常的交流,只能委以自保。
“照這么下去……”
天衍道人微微抬起頭,以靈氣注入雙瞳,不斷有妖獸被橫斬成血霧的亂局之中,他清晰地看見少年依舊騎在白馬上,手中長槍已被鮮血染紅,原本的白馬已變成了血馬,他的衣衫血斑成痕,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維持著陣形不亂,氣息不喘,超凡的劍體術化槍術,能夠輕易蕩開數十丈范圍的所有妖獸。
更加讓天衍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身上流轉著蒼翠的生命氣息,這些生命如同草木之盛,絲絲縷縷般牽引在三千玄甲兵身上,使得這些玄甲兵雖然沒有生命氣機可以釋放氣血,卻能維持兵陣的靈魂不消。
整支玄甲兵不知疲倦地向前推進,顯得格格不入的,反倒是他和袁豐谷二人,因為他們氣機的存在,無法完美地融入兵陣之內。
“呵呵呵……”天衍道人哂然苦笑,倒也突然明白了什么,只見他縱身躍于高空,取出一面巨鼓,大喊一聲,“袁師兄!”
袁豐谷從另外一邊縱身躍起,他氣息微喘,目光看一眼天衍道人,旋即明白了什么,只見他凝出生機濃郁的五谷之穗為架,撐住巨鼓,又將一根至靈之木化作鼓槌。
咚!
咚!
咚!
袁豐谷以人宗系蒼生之念敲擊巨鼓,響徹人間的鼓聲融入了生者的氣息和靈魂,鼓聲中仿佛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喚醒了三千玄甲陰兵靈魂深處的執念。
“殺!”
伴隨著一道肅殺聲,三千玄甲陰兵身上附著了蒼翠的生機之芒,他們的身體由內而外散發出特殊的‘血氣’,血氣在空中凝出三面旗幟,每一面旗幟上鐫刻著蒼古的紋印,似字而非字,每一道紋印都蘊藏著人族先輩堅不可摧的意志和力量。
剎那間,三千玄甲陰兵開辟的戰場,覆蓋人間百里之地,三面旗幟飄蕩交織處,馬蹄聲聲嘶鳴,無數陰兵的虛影凝實,加入到這一場穿越了歷史的戰斗。
這些陰兵不再騎著馬,他們已經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修士,他們皆背著劍,御空飛行,成千上萬的陰靈劍修凝站于長空,劍氣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