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豐谷和天衍道人對視一眼,兩人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沉壓到極致的殺意籠罩,二人皆是內心一沉,內心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他們幾乎做出同樣的選擇,先向宗門傳信。
“袁師兄,我懷疑……”
天衍道人神色肅然,他雖然放出三千玄甲陰兵,可內心的不安依舊強烈。
“先應付敵人吧。”袁豐谷的戰力或許沒有天衍道人那么強,可他的內心比天衍道人還要沉穩,“讓一個年輕人先出劍,我們很沒面子的。”
“然也。”
天衍道人手一抬,頭頂陰陽圈中,無數道劍氣凝顯。
可就在此時,黑暗世界的盡頭,一道劍氣如閃電劃破天空,將黑暗的天幕切割開來,借助劍氣閃過的光影,天衍道人和袁豐谷終于看清了妖潮萬妖的真面目:這些妖獸皆是軀體龐大的上古兇獸,妖軀鱗甲萬片,锃亮如玄,多肢伸展,軀體如殼蟲,堅硬異常。
“兇甲蟲!”
袁豐谷倒吸一口涼氣,他布下的結界燃燒起熊熊大火,向南方席卷,天衍道人掩于陣內,萬劍橫空,可那萬劍齊至妖潮,僅僅殺死上千只弱小的妖獸。
有些兇甲蟲被劍氣刺中軀殼,星火四濺。
天衍道人眉頭緊皺,又以雷術配合袁豐谷的火術,火雷相濟,覆壓數里之地,然而這些上古甲蟲在火雷術法迫近的剎那,妖軀蜷縮進殼里,雖然有一些零星的兇蟲被斬殺,但根本無法像天衍道人所預料的那樣一掃一大片。
愣神之際,二人不免又看向三千陰兵開辟的兵家戰場,只見鼓角聲響的世界,三千玄甲陰兵手持長矛盾鎧,以魚鱗之陣緩緩向前推進,在兵陣法的最前方,白馬少年沖在最前,他手上的太阿劍已然被劍意所化為槍形,修行者引以為傲的諸多術法劍陣,御劍術,斬空術皆不為所用,而是以最古樸的方式持槍向前,以最簡單的突刺橫掃為念,成為三千軍陣最堅不可摧的兵鋒!
大軍所過之處,三千丈范圍內的所有妖潮盡皆化作血霧。
“槍體術?”
“不,是劍體術所化!”
袁豐谷和天衍道人神色復雜,所謂兵家大勢行伍之陣,其實道宗亦有傳承,只不過當年道宗持陣者,心懷的是天下蒼生,后來的兵家大勢,變成了國與國爭,道宗不愿卷入世俗之爭,故而兵家一脈的傳承,也漸漸凋零。
如今妖潮席卷九曲妖關,人族領地將要失守,未曾想堅守其壁壘的,竟然是騎著白馬的少年,他孑然一人,卻又有三千玄甲陰兵默默在身后支持。
天衍道人目光深邃,眉頭緊皺,這些玄甲兵,明明是他召喚出來的,但現在,他手上的兵令已然無法驅使他們,仿佛他們的意志被另外一道更加堅不可摧的意志所統御。
“師兄,我們也過去吧。”
面對無窮無盡的妖潮,天衍道人明白,一個人的勇武是沒有用的,哪怕他們已到了煉虛境,一旦陷入妖潮的攻擊浪潮,天地間的氣息會被擾動,無法從外界汲取任何力量,終會力竭而亡。
袁豐谷微微點頭,人族數萬年的成長,積累了無數經驗和教訓,面對這樣的妖潮,一千個能夠結陣的筑基修士,作用比數十個元嬰修士戰力還要強得多。
曾經由人族先賢創立的軍隊形陣,更能夠將團體力量發揮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