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塵歸墟王嗤笑道:“演得太假了。不過,我倒是真的好奇你為何不選擇從頭來過。”
“你有了今日的經驗,或許可以走得更快。”
陳景安睨了他一眼:“從頭再來,再一次告別已經離開的人,再一次體會同樣的痛徹心扉,這不是我的風格。”
“如果有的選,我希望自己能成為時間的主人。現在的我,就是最好的我。”
時塵歸墟王短暫沉默,最終說出一句:“這的確是你能說出的話。”
“走吧,偈律戒言王已經在里面等你了。”
話音落下。
他們面前的大門敞開,底下形成了一條由黑鐵鋪成的道路,沿著前方臺階一直延伸到建筑的頂點。
時塵歸墟王沒有前進,而是站在了旁邊等候。
陳景安獨自前行。
不多時,他就來到了這座黑鐵大殿之內。
令人意外的是。
坐在這大殿內的竟然是一位黑衣僧人。
不過,他的頂上戴著毗羅帽,反而襯托出了一種高貴氣場。
偈律戒言王看到了陳景安,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最終被選上的竟是我。”
“我可否知曉,其中的緣由?”
陳景安點了點頭,取出手里的令牌,講述自己在十七層地獄的經過。
聽完,偈律戒言王大笑了起來。
“那老毒物,你將他培養的毒母給占了,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不過既然選中了我,那這都不是問題了。”
“你需要的傳承我已經準備好了,但在這之前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偈律戒言王收斂了笑容,目光深邃:“如果是你,你會一直信守承諾嗎?”
陳景安知道這時候回答“會”肯定不會出錯。
但他清楚,這并非自己真正的想法。
坦白來說。
陳景安自認信譽還算不錯。
因為這也被他視作是“體面”的一部分。
可是人很難體面一輩子,這無關人品,而是利益能否撬動人心。
就好比——
先前自己在贏霜虛弱的時候,得到了“時光浮塵”的使用權。
假如他把贏霜殺了,那這東西就歸自己所有了。
陳景安最終沒有這么做。
除了贏霜先前的幫助之外,還是因為他認為“時光浮塵”的分量不足以讓他圖窮匕見。
但是,要是將目標換成“時塵歸墟王”。
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
只要殺死他,就能獲得“時塵歸墟王”的一切能力與財富。
恐怕,陳景安不一定能把持住。
他時常下意識去回避這些艱難的選擇,但早晚一天,自己或許面對這些。
陳景安最終給出了真實的選擇。
“不會。”
偈律戒言王點了點頭:“對他人和對自己雙重標準,你確實不太適合這道傳承。”
“不過嘛……世事本就沒有盡善盡美的道理。不止是我,其實我也喜歡設置雙重標準。”
陳景安聽到前一句話,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誰知道偈律戒言王竟然殺了一個回馬槍?
偈律戒言王見他這模樣,笑了起來:“無需感到意外,我們本身也是修士,制定規則不過是我們修行的一種手段。”
“若是不能加以利用,何談修為的增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