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律戒言王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只石獸。
說是石獸,但這家伙通體雪白。
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仿佛下一秒就能徹底活過來。
偈律戒言王介紹道:“此乃帝斤獸,是我們這一道的修煉根基。”
“我的道行正好可以再分出一尊,就留給你了。”
“按照道理,你欠我一份因果。可是這份因果已經在別處應驗,你只管放心煉化就是了。”
陳景安將其接過,“帝斤獸”瞬間涌入體內。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鐘鳴響起。
[金口玉言:擁有對既定的規則進行監管的權力,并且可以對弱于自身的生靈制定規則(若自身恪守,則約束力強化)
陳景安看著關于[金口玉言]的描述,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而且,關于這道命格的形容有點抽象。
“弱于自身的生靈”
這是以什么東西來界定的。
假如以外面的大道體系,那就是“返虛”與“合體”這樣具體的境界。
但在地府,這里隱約奉行“官位至上”的原則。
他如今頂著“第九層地獄”守將的身份,身上還有來自“第十七層地獄”守將的信物。
倘若以這個為限,那[金口玉言]的實用性就很強了。
陳景安看著“偈律戒言王”,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后者很快給出了答案。
“地府之內,只需要官位即可。我說要將傳承交給你,自然不止有帝斤獸,還有我這尊王位。”
偈律戒言王面帶笑容:“你若是繼承了王位,那么地府范圍內你就是真正的主人。”
“唯一的問題在于,你也將如我一樣,永遠不得再踏出地府。除非……大帝允許。”
提及大帝,偈律戒言王的眼神中透著些許敬畏。
他再度回過頭,開口道:“你從未來而來,神位我已經留在了原地,你只需走上去即可。”
“另外,我的弟子還需勞煩你替我照看一二。”
陳景安神情鄭重:“晚輩明白。”
下一秒。
他周圍的一切景象幻滅。
自己仍然停在原地,身處于偈律戒言王的宮殿之內,只是周圍的那些柱子有了坍塌的跡象。
偈律戒言王消失不見。
在他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尊黑色的蓮花座。
這又是一處具備鮮明佛道風格的地方。
只是,根據時間線。
“佛門”建立是“地府”破滅之后。
理論上,自己見到時塵歸墟王與偈律戒言王,那都是在佛門建立之前。
這般看來,偈律戒言王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
他是當今佛門的某位大人物?
又或者說,這位即是……世尊!
陳景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瘋了。
自己竟然見到了青春版的世尊?
只是,偈律戒言王與世尊之間,確實有著一定的相似之處。
譬如他先前提及的“雙標”。
作為一位持戒的大修,能承認自己雙標,那是相當匪夷所思的。
而世尊作為大乘者,他本人的接地氣程度,同樣給人類似的感覺。
如果換一個方向去想,大乘者所謂的“格局”與“牌面”,更多是旁人賦予的。
這世上沒有任何規則,禁止大乘者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