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贏霜的介紹,這里便是“時塵歸墟王”的住處。
他們走到門前,看到了一個小女童手里握著刀在比劃。
那女童的相貌與贏霜神似。
想來就是過去的她。
就在這時。
贏霜腰間的刀刃忽然有了輕微反應。
幼年贏霜同樣抬起頭,她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女。
她莫名有種親切感。
幼年贏霜朝著他們招手。
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她看得見我們?”
贏霜這時想要回想,但是腦海中關于這部分的記憶全是空白。
就仿佛……有人硬生生抹去了那些記憶片段。
這時,一道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不出意外的話,霜兒的記憶是我抹去的。”
陳景安抬起頭,這才發現一個王袍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
那王袍青年上下打量著他,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審視。
王袍青年想要做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可他臉上快速變化的微表情,無不反映著這人心里的不平靜。
陳景安轉過身,發現贏霜竟然也昏了過去。
“去聊聊。”
王袍青年說著,將躺在地上的幼年贏霜抱起,引著陳景安進了室內。
陳景安則將人改為抱著的姿勢,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他的屁股剛剛碰到椅面,就察覺到了王袍青年刀子般的眼神。
聯想到這人與贏霜的關系,陳景安并不意外。
但是,他也沒有放手。
二人就這樣陷入了對峙。
半晌,王袍青年還是沒忍住開口了,有些不滿:“你還要抱到什么時候?”
陳景安扭過頭,像是沒聽見。
王袍青年瞬移到他面前,音量提高。
“把霜兒放下。”
陳景安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用余光示意自己的胳膊,贏霜不知何時已經由單手改為了雙手,把他牢牢鎖住。
見到這一幕,陳景安不由彎了彎嘴角。
王袍青年臉上的表情像是調料盤,變了又變,但是他的五官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青年,不知何時變成了中年。
而且,這似乎不止是皮囊。
陳景安注意到了,王袍青年的眼中也多了一分屬于中年人的厚重。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疲憊道:“替我好好照顧她,我贈你一樁機緣。”
陳景安并未拒絕。
時塵歸墟王再次坐定,開口道:“看霜兒這模樣,你們所處的時空里,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陳景安張口欲言,但是被時塵歸墟王用眼神示意阻止。
想來這其中是有著某些不可明說的忌諱。
陳景安索性當了一回觀眾。
只有時塵歸墟王偶爾詢問他的時候,才會以腦袋晃動來給出答案。
時塵歸墟王講述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他同時提到了一個稱謂。
大帝!
“大帝算到了,地府已經過完了既定的輪回,未來注定會有一場破滅的劫難,需要給一個新的道統讓路。”
“大帝已經替地府爭取了一個延續香火的機會,而他將要去尋找能夠超脫輪回的辦法。”
“至于我……大帝打算讓我前往時庭,無需參加接下來的地府之戰。”
“可我仍然放心不下霜兒,若是我背負了‘棄戰’的名頭,恐怕霜兒也要受我連累。”
“趁著今日的機會,我希望你能替我教導一下霜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