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皋陶口中那塊已經力量耗盡的力量,竟然這樣輕描淡寫就斬殺了一位全盛狀態的十王心腹。
若非如此。
這位毒母怕不是得他們夢魘般的對手。
陳景安將這茄子收好。
他帶著贏霜朝前趕去,然后就看到了被開膛破肚的毒母。
毒母嘴巴的位置,正有一道光圈。
那里就是十七層地獄的出口。
陳景安眼神微動。
這般看來,三位毒皇行為上其實也不算違反承諾。
但毒母對自己出手的行為,已經越界了。
真要算起來,毒皇是受其牽連的。
陳景安步入其中。
這也意味著,他成功進入了地獄的最底層。
聯想到從十五層地獄開始的變化。
十王親傳,十王坐騎,十王心腹。
老實說,陳景安都已經準備好在這里碰到真正的十王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
這十八層地獄內的布置,有點像是最上方地府的風格。
只是這里更為陳舊。
陳景安有種預感,他到現在才算是真正進入到了地府。
一旁的贏霜則表現出了強烈的情緒。
她準備單獨行動,但是被陳景安叫住了。
贏霜猶豫片刻,開口道:“我想到我父王的府邸去看一眼。”
時塵歸墟王。
陳景安微微點頭。
他反正也沒有頭緒,那就一起吧。
于是,陳景安跟在贏霜身后,最終進入到了一處府邸里。
當他們走進去之后。
周圍的景色再度變化,不再是先前的破敗蕭條,這里顯得明亮而熱鬧。
有家丁與仆從在清掃,還有那些挑擔裝著五谷雜糧,蔬菜肉類的壯漢來來往往。
陳景安第一眼以為這里是幻境。
不過,當他仔細嗅了嗅以后發現,周圍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花香,人聲,鳥叫,葉落……
唯有自己和贏霜,沒有被任何人看到,就這樣朝著里屋走去。
他們越是深入,贏霜的眼中的情緒就愈發豐富。
陳景安看了她一眼。
贏霜恰巧轉過頭,眼角已是有了淚痕。
只是,這與她那披堅執銳的外表一比,總給人一種莫名的反差。
“讓你見笑了,只是我也好久沒有回到這里了,這才有些多愁善感。”
陳景安搖了搖頭:“多愁善感,這才說明我們仍是為了自己而修行。”
說著,他拱起半邊肩膀:“要借你靠一下嗎?”
贏霜愣了愣,很快破涕為笑。
“要的。”
她將身上的盔甲卸下,換成了一身常服,挽著著陳景安的手臂,一邊走一邊回憶。
“我們現在,應該是進入了我爹府上的一處時光亂流。這里是過去歲月正在發生的事情,只是我們作為未來者,屬于不可觀測的對象。”
“除非,有人能掌握時間之道,那他就能看到我們了。”
陳景安面露恍然之色。
他驚訝于這些時光修行者的能力,同時又心生期待。
雖然自己不希望未來成為既定之事,但若是能看上一眼,他也不會拒絕。
大不了,將既定變成未定就是了。
二人說話間,來到了府邸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