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不為所動,只是操縱著仙葫飛回洞天,開始完善洞天內部的結構。
他本人則靜坐在原地。
不多時,那股雷霆再度涌來,這一回又多了些許惱羞成怒的意味。
陳景安知道,自己剛才要是選擇離開,那就是逃離天罰。
這同樣會給天道把柄。
這是雙方對于規則的角逐。
陳景安不敢有絲毫松懈,但這一次的交鋒,也讓他摸清楚了天道的路數。
很明顯,天道的靈活性超乎想象。
尤其是在“誘導”這方面,已經擁有了相當程度的城府。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強如天道,也不愿意作為違反規則的一方,而是設法要找到陳景安的漏洞。
雙方你來我往。
天道又是嘗試拋出了橄欖枝,做出一副和解的模樣。
陳景安接過橄欖枝,但是沒有將自身的念頭烙印在上頭。
這兼顧了“敬畏天道”和“保全自身”。
……
轉眼間,百年過去。
雷霆再次散去。
陳景安這回不再停留,迅速動身離開了原地,回到仙葫洞天。
他如今已經暴露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自己不能再被抓到把柄。
博弈到了這份上。
界河天道很難在條文上占便宜,只能更進一步,在“咬文嚼字”和“解釋權”的上面下功夫。
陳景安只靠著啃武天天道留下的老本,并不足以隨機應變。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
他避世不出,可是當日他斬殺大量圣君,使得化神之氣回流的事情,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有人根據他的“仙葫”,直接確定了“仙葫圣君”之名。
當今天下圣君,以仙葫圣君為尊!
這個說法,圣君不敢反駁。
圣君以下,化神和元嬰有相當一部分都吃到了這次化神之氣回流的紅利,也都感念他的恩情。
再往下,那就只剩看熱鬧的好事者了。
當這一座孤島漂泊于東海,引來有緣人之時。
他們見到了“仙葫洞天”的牌匾,頓時心向往之,來到洞天。
陳景安如今門下已有不少記名弟子。
他行走其間,現在熱衷于將自己這漫長的一生中,那些深刻的經歷和知識編纂成冊。
這貫穿了界河發展的各個時期。
一千年過去。
仙葫圣君的熱度有所下降,因為對他最為推崇的元嬰,已經壽盡了大半。
五千年過去。
那些受過恩惠,以及從長輩口中聽到過恩惠的化神,也悉數離開人世。
一代新人換舊人,化神之氣的紅利也已經消散。
仙葫圣君的名號再次變得無人知曉。
倒是東海之上。
修士之間開始流傳了一個說法,當有緣人穿行于東海之時,能見到一處迷茫的大霧。
這大霧里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同。
有時是一處仙家洞府,拜入門下修行者,有望白日飛升。
有時是一間竹林書屋,里面羅列著各種失傳的法門。
還有些時候,是一座結廬的草房,里面有一位年輕仙人開壇講道,化解仙途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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