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眼,陳景安就鎖定了幾張還算熟悉的面孔。
這些都是返虛。
而且,有幾位傳言已經壽終坐化了。
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里。
他祭出腰間的葫蘆,口中輕聲吐出一個字。
“收!”
霎時間,壺口中釋放出一道五彩神光,直接瓦解了天機屏障,鎖定了這后方的圣君,將其定在原地。
其余圣君反應過來,立刻準備逃竄。
他們剛回頭,身體迎面就撞上了一座高聳入云的大肉山。
緊接著,那大肉山就開始彎曲倒塌,陰影籠罩在圣君的身上,直至徹底將其湮滅。
遠處,陳景安的圣法真身,仿佛與這方圓萬里的天地大勢融為一體。
他的掌心托起,那些圣君掙扎其間,根本無法逃離。
隨著陳景安將指頭收回,這部分圣君的肉身當場崩裂,魂魄與圣法一同被吸進仙葫之內。
慧普和尚,同樣也是如今的滅星盟主。
他遠遠望著這一幕,心中忌憚萬分。
“前輩,這人當真也是我界河的本土生靈?”
星神的聲音響起:“此人頗有些運道,得了神朝氣數的庇佑,難怪可以躲過天地的推算。”
“若非他主動現身,便是我也無法將其揪出來。”
滅星盟主小心翼翼詢問:“那還打嗎?”
他已經心生退意。
說到底,自己就連返虛中期都不是,但是今日死在這里的返虛中期都不止一位了。
他還真怕星神一聲令下,就要自己上去送死。
好在,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
“他自有天道會出面針對,只要殺他一人,能抵得上殺死尋常返虛百名。”
滅星盟主當即遁走。
這時,他感覺到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視著這里,頓時令其汗流浹背,但滅星盟主根本不敢回頭。
好在那人沒有要將他留下的意思。
陳景安接連誅殺圣君,他開始就仙葫中的收獲進行規劃。
圣君的圣法,照例保留一份作為素材。
至于他們的魂魄,則悉數煉化,重新將其還原成化神之氣,用作維持“仙葫洞天”的耗材。
這些人趕在自己建立仙葫洞天的節骨眼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事情到這一步還遠未結束。
陳景安抬頭仰望,只見上方已經密密麻麻結成了雷云。
他仿佛看到,這雷云背面,有一對金色瞳孔正凝望著自己,臉上還帶著一絲猙獰的微笑。
那模樣像是在說:“終于找到你了。”
嘭——
大量雷霆應聲劈下,打在陳景安的身上。
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一副甘愿受罰的模樣,任由自己身上被打出血痕。
原因也很簡單。
他這次屠戮了大量的圣君,間接對這一方世界的仙道造成重創,符合雷罰洗禮的范疇。
自己如果選擇抵抗,那么在原有罪名的基礎上,還得再加一道“不敬天地”。
屆時,界河天道占據了更大的天理,就能對他施加更為嚴厲的刑罰。
這等運行的規律,就是天道掌握小世界的規則。
陳景安通過“武天天道”的視角,本身就存在這方面的認知。
某種意義上。
他現在成了真正的法外狂徒。
只要自己遵守規則,即便是界河天道,也很難直接對他下手。
除非,對方愿意冒著被外部規則清算的風險,強行將他鎮殺于此,那自己輸得也不冤。
這雷霆持續了大半日,逐漸開始有了減弱的跡象。
終于——
在達到某一個界限之后,雷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