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殘片,莫名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對了,這是“陳二茍”的那塊黑色石頭上的一部分,如今不知出于何等原因竟然碎了!
只怕先前那些死去的妖物,還有突然變黑的海水。
全部與之有著關系。
魔羅目光閃爍,但是還沒有亂了陣腳。
他甚至還給了陳景安一個挑釁的眼神,直至他看向陳景安再次握緊拳頭。
等他攤開手掌之時。
黑色碎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絲絲明黃的氣流。
這是化神之氣!
而且,正是前不久在一眾圣君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那一道。
魔羅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慌了!
他雖說盜走了一縷“化神之氣”,但是得益于自身的神君位格,完全足以從另外一個層面抹去那群元嬰和化神的感知。
這意味著,在元嬰和化神的認知里,從頭到尾都只有五道化神之氣。
真正可以規避這種影響的,唯有返虛。
他們能發現“消失的氣”,卻無法尋找到下落,因為這也是天道意志的一部分。
魔羅此行,真正需要注意的也就只有那些圣君。
但今天又多了一個陳景安。
倘若任由他道破天機,那自己落在界河的這道化身,也算是“胎死腹中”了。
魔羅的態度軟化,神情復雜:“[五行道種],而且又能降服天魔,這一個小小的界河,如何會出現你這樣的怪物。”
陳景安臉上露出笑容:“現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我是要叫你魔羅,還是該喊你一句佛孽前輩?”
此話一出,魔羅的外形立刻發生變化。
原本的另類相貌不見。
一個相貌有些熟悉,但是渾身漆黑的彌勒和尚出現在他面前。
其外表與歡喜禪師別無二致。
只不過,這是將人丟進墨水中染色過后的版本。
歡喜禪師雙手合十,嘆了口氣:“小友,讓你見笑了。”
陳景安一臉好奇:“禪師何以自己斬去了佛孽?”
“這事情說來話長。”
歡喜禪師的意念上身,他與魔羅間的主從意志也逐漸確立:“佛孽又可稱作心魔,我西天佛門本就是尊奉‘佛魔并行’之念,即心魔也是自身修行的一部分,甚至可以用來替劫。”
“早先,青禪那小子突破了元嬰,引來了雷劫。我替他承擔了這份因果,并且分出佛孽供天道驅策,它選擇接引魔主化身來執掌接下來的劫數。”
“至于你家的這小子,倒是繼承了我身上的魔性,天生就有著不錯的魔道資質。”
歡喜禪師的目光落在陳青易身上。
這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
陳青易聽著他爹與這和尚的交談,一會兒是“青禪”,一會兒又是“繼承”。
這語氣怎么弄得自己好像是他的后人一樣。
難不成……他們老陳家祖上真的出過大能?
歡喜禪師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解釋:“貧僧本姓張!”
陳青易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他娘一系的先人。
不過,“青禪”與“元嬰”,這讓陳青易感覺摸不著頭腦。
他小妹是叫“陳青嬋”,但那小妮子還不到筑基境,與元嬰怎么扯上關系。
除非這也是另有其人。
難不成,自己其實還有一位同胞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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