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羅饒有興趣打量著陳景安。
因為對方的身上,竟然散發出一股比陳青易還要純正的天魔氣息。
不同之處在于。
陳青易與“天魔”是共生關系。
他可以毫無負擔借用天魔的力量,天魔也能借著他的身軀,以另外一種形式獲得新生。
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陳青易的性子受到天魔影響。
他本來一個注孤生的人,竟然開始廣納魔妃,并且以此作為修煉之道。
相比之下。
面前這位就厲害了,他好像直接降服了天魔,甚至讓天魔甘心為他驅策,成為魔子和魔孫。
魔羅自認他不可能做到這點,竟然能把魔王當成兒子來管。
這樣的人,魔羅不想對他出手。
并不是害怕陳景安有什么背景,而是以陳景安如今的天魔道行,他死后大概率會被六欲天接引魂魄,轉世到六欲天之內。
屆時,這就成了自己人。
以陳景安這份能耐,他到了六欲天的任意一天,對于那一天的魔主都是巨大的威脅,極有可能動搖魔主之位。
一個不好,魔羅自己是要與其他魔主結仇的。
他無論從哪個方向來權衡利弊。
強行度化陳青易都不合算了。
不如……就到此為止?
魔羅做出決定,緊接著在父子倆的身后就出現了一扇門戶。
他開口道:“道友既然是同道中人,今日我賣你這個面子,你與令子可以自行離去。”
聞言,一旁的陳青易大為震驚。
在他的視角里,陳景安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一露面就讓這位實力強大的魔羅妥協了?
難不成,他爹真的掌握了自創“體面神功?”
否則,這很難解釋眼前的一切。
陳青易沒有做出動作,只是起身站在陳景安的身后,一切以他爹馬首是瞻。
陳景安則打量著魔羅。
他雖然不會讀心術,可是對方在明明有著實力優勢的情況下,仍不選擇對他出手。
這肯定不是仁慈,而是出于忌憚。
陳景安身上的神君因果,說起來還真有不少。
他本來也覺得,魔羅是忌憚這個。
直至看到對方主動打開出口。
陳景安頓時悟了。
這份忌憚,大概率是來源于他自身,而且是那種沒法靠著武力解決的恐懼。
陳景安不急著離開了。
他甚至操縱著“幻天魔種”,再變出一片葉子蒲團,示意陳青易坐在他身旁。
父子倆就這樣直面著身形高大的魔羅,擺出一副互相“熬”的架勢。
半晌,還是魔羅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耳邊已經有雷霆之聲傳來。
自己如果再不能做出決定,界河天道就要換一位魔主過來了。
魔羅尚存一絲僥幸,覺得自己堂堂合體大能,怎么會在一個元嬰小輩的面前露怯。
他再度抬手,將出口直接砍掉了一扇,威脅道。
“再不走,本座給你的臺階就沒有了。”
陳景安置若罔聞,神情平靜。
他轉頭打量著四周,無數漆黑的海水流動,陳景安抬手一握,那些海水在觸碰到他的一瞬間,竟然開始固化,緊接著變成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殘片。
陳青易注意到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