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一起帶回的,還有來自大唐皇族的冊封詔書。
“以西北山脈的中段方圓萬里,并做瑯琊山,今冊封國公府‘陳青機’為瑯琊王,準許其開宗立派,世襲傳承!”
這一封詔書,代表著張氏仙族對陳青機作出的背書。
老張作為皇族金丹,但他也不可能讓皇族集體利益為他一人讓步。
好在,這是由皇祖“張乾”親自首肯的。
不為別的,陳景安這位元嬰修士,就有這個面子。
但老張還是象征性的付出了代價。
他要以“元老”的身份,在大唐皇城替皇族完成五十年的勞務,這變相是給其他人一個交代。
陳青機握著詔書,心中不免生出些許慚愧。
老張不以為意,擺了擺手:“你無需心有負擔,你張師我也是有家業的人。早些年只顧自己痛快,常年在外,對后人多有虧欠。”
“如今我留在皇城一些念頭,也好替他們打點。你小子若真有小心,等到了瑯琊山就上進些,將來我和老李頭還指望你庇佑后人呢!”
陳青機鄭重答應:“兩位師尊放心,有我陳青機一日,定然不會辜負今日之恩。”
一語既出,賓盡主歡。
……
又過了半個月。
陳青機的妻兒子孫,收拾好行囊,從國師府搬遷出去。
他常年閉關,家中事務都由妻子“李相茹”打理。
小兩口當年經由長輩引薦,一見面就看對眼了,這幾十年下來夫妻和睦,膝下共得三子二女。
李相茹本來也是性子柔弱的姑娘。
可是因為陳青機一心向道,她又當爹又當娘,就得擔起管束子嗣的責任。
時間一長,這性子也就變得強勢了不少。
陳青機自認虧欠,因而在家中大小事務的決策上,給予了李相茹充分的尊重。
夫妻倆坐在馬車上。
李相茹將手中的一疊疊禮單展開。
這都是他們臨行前,國公府那些親舊給送來的開山之禮。
修士只要活得久,也免不了人情往來。
有得就有失。
他們今日收了不少東西,將來若是其他故友也要開枝散葉了,還得把禮單做人情給送回去。
李相茹這些年操持家業,雖說有著國師府和兩位師尊的補貼,但是手里并不寬裕。
因為天機師本就是一門燒錢的手藝。
李相茹對待子孫嚴格,可她叫人信服的從來不是嚴格本身,而是一碗水端平。
只要是她和陳青機的后人,并且身懷靈根,那李相茹就會支持對方修煉“天機術”。
這些年縫縫補補過來了。
而且,因為開山之禮他們又乍富了。
可一想到這些東西早晚得還回去,李相茹就一臉惋惜,靠在陳青機的肩膀上。
“當家的,你說這瑯琊山足夠富庶么,能不能供應我們家這些小輩的開支?”
“還有你要建立勢力,也需要財物作底蘊,可愁死我了!”
陳青機聽到她的抱怨,忍俊不禁。
李相茹不滿道:“你笑什么?”
“別愁了,咱們家其實還是有些家底的。”
陳青機笑了笑,轉而從懷里又抽出一張禮單,遞到李相茹的手里。
這是仙族給他準備禮單。
其中有仙族的撥款,還有來自其他兄弟和姐妹的幫襯。
最大氣的就是他爹了。
那張禮單上,直接簡單粗暴寫了一個很大的數字。
李相茹數了好幾遍,仍然覺得難以置信:“一千萬靈石,公爹是不是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