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青漁又補充了一句:“王上,它的破綻是頭顱!”
此話一語點醒夢中人。
朱雀王立刻改變方向,徒手凝刀,霎時間風云俱變。
刺啦——
揮刀的瞬間,碩大的魚頭脫落,鮮血如同幾百年不見的大浪,噴涌出百米高度。
朱雀王仿佛有所感悟。
他看向陳青漁,再次揮刀,緊接著陳青漁的周身就出現了一個火罩。
在王二狗和水玄龜的眼里,陳青漁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那動作像是發生了某種頓悟。
這或許就是屬于她的機緣。
水玄龜如今見到了范例,又過了一會找上前去,指出了他們填海的行為只是讓海平面上漲。
只要海水不減,這海是填不完的。
朱雀王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心情自然是不爽的。
他給了水玄龜一次機會講出有用的辦法。
假如這小子只能提出問題而無法解決問題,那么朱雀王同樣不會輕饒他。
水玄龜于是提出了上古先人治水的故事。
天之息壤化作河堤,將洪水堵住。
同樣的,假如朱雀王也將圣道化作這般模樣,未嘗不能凝練出一道堪比神話級別的息壤。
朱雀王照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
只不過——
他的息壤存在一個前提,那就是需要吸收同族的生機。
換而言之,這就是需要朱雀們進行活祭。
朱雀王再次下令。
于是,大量的朱雀仿佛下餃子一樣跳進了海里。
那息壤吸收了朱雀精華,開始急劇增長,并且很快就將海水給吞了進去。
一望無際的海面,竟然真的開始下沉了。
朱雀王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他再度看向水玄龜,同樣給它賜下了一道機緣。
這樣一來,三人行就只剩下王二狗了。
王二狗見識到了這“天火息壤”的變態之處,頓時心中大罵這朱雀王不當人子。
而且,他也終于想明白了。
為何堂堂朱雀王,朱雀一族的王者,竟然需要改換門庭。
只怕若是今日之事暴露了。
朱雀一族也絕對容不下這樣的暴君。
王二狗可不想死在這息壤里。
他并不認為,自己還能像上次那樣,靠著紫郢圣君的身份獲得便利。
所以——
王二狗選擇了跑路。
他一路思考著對策,同時目光望向下方的海水。
此時此刻,海水已經不再是深不可測了。
王二狗依稀可以看看見,這海水底下有一條狹長的如同金色河流一樣的存在。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這玩意。
那不就是他們初來時,被迫跳進去的巖漿么。
所以巖漿的本體就是所謂的“天火息壤”。
王二狗得到了答案,忽然覺得生機渺茫。
他一回頭。
果不其然,朱雀王正在離他不到十步的位置,笑著看向王二狗。
“我說,你怎么不尊奉王令。”
朱雀王的聲音,伴隨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將王二狗壓得喘不過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