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盎端坐在族長的位置上,他這個嶺南地區的土皇帝今天就要正式讓位了。
他眼神復雜的看了看旁邊端坐不語的羅峪,這個年輕人哪怕不說話,給他的壓力也非常恐怖。
“諸位族人……”
“我馮盎感謝你們的擁護,讓我們俚人一族一直可以延續至今!”
“現如今俚人和僚人徹底分裂,我們俚人一族的實力大減,而本族長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繼續擔任族長的位置了!”
“從今天起,由馮智戴擔任我俚人一族新的族長,諸位族人意下如何?”
馮盎高聲說道。
他這個話其實就是對羅峪問的,因為其他族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請大巫起卦……”
俚人一族的所有族人高聲大喊。
這就是嶺南土著族群里面,為什么大巫有時候的話語權要比族長還重了,哪怕是新族長繼位,也需要大巫點頭。
羅峪站起身,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只烏龜殼,裝模做樣的拋出了幾枚銅錢。
看著銅錢沉吟片刻,羅峪微微點頭。
“馮智戴可任族長!”
一句簡單的話,將馮智戴徹底抬上了他應該坐的位置!
馮盎拿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羅峪看了看,他估摸著這玩意應該是俚人一族的信物,他也沒有在意。
馮智戴接過了這個東西,然后高舉過頭頂。
面前所有的俚人一族齊齊的歡呼。
馮盎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只有羅峪是看著他離開的,他突然在馮盎的身上感受到了當初李淵的感覺。
從這一天起,俚人一族的一切似乎都進入了一種高速運行的狀態。
這里的梯田越開越多,最終一些不可避免的問題出現了。
不少俚人一族的族人找到了馮智戴,可是馮智戴面對他們的問題也是一籌莫展。
他找到了羅峪。
“大巫,高處的梯田嚴重缺水,靠人力已經無法滿足了!”
羅峪正悠哉的抱著李淳風給自己的典籍研究,最近他突然感覺自己能啃動這本書了。
面對著書中那些晦澀難懂的描述,羅峪居然感覺越看越有滋味。
“最近不是還下了好幾場雨嗎?為何會缺水?”
他抬起頭。
“高處的梯田蓄水能力差,雖然族人已經不斷的修補但是依舊滲水極快,幾天時間水就沒了!”
馮智戴無奈地回答。
他倒是自己想了不少方法,奈何屁用沒有。
“我去看看!”
羅峪將書收起來,起身離開。
當羅峪看到面前新開辟的梯田數量,他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如何?有辦法嗎?”
馮智戴站在羅峪的身邊詢問。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俚人一族的人在不斷的挑水灌溉,大家都非常辛苦,但是也沒有辦法,這水稻如果沒有水,那就是不行。
“馮戴智,如此規模的梯田數量,是你這段時間開墾出來的?”
羅峪不可思議的問。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些古人的干勁,畢竟梯田這個東西依山而建,和平地開荒的難度完全不一樣。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開辟出了如此數量的梯田,這已經超出了羅峪的預料之外了。
弄得好的話,今年光俚人一族出產的稻米應該就可以供應滿足邕州的需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