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聽李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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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林掩映,溪流蜿蜒。
本是一片侘寂的景色,卻是忽然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打破。
嗚嗷!嗚嗷!
虎嘯凄厲,但仔細去聽,卻不像是尋常那般威風凜凜,反而有些……凄涼。
“李大哥,您看我手法對嗎……”
山洞之外的空地上,伍鳴霄戰戰兢兢地把雙手伸到老虎肚子底下搗鼓著,見老虎轉頭朝他低吼,干巴巴地轉頭看向李淼問道。
前文已經提過,他是行伍出身,連女人都沒摸過……更別說是擠奶了,他這輩子摸過最軟的東西也就是窩窩頭。
手上全是老繭,手法又糙的不行,給那母老虎攥的生疼,齜牙咧嘴地朝他吼叫。伍鳴霄也是一時忐忑,生怕那老虎發了兇性,回頭給他一口。
卻聽得李淼懶洋洋地說道。
“管那么多作甚,左右一頭畜生罷了,又不是你媳婦兒。”
“只管擠,有我在,你還怕它撓你不成”
伍鳴霄黝黑的臉一紅。
李淼這話說得怪里怪氣的,他這生瓜蛋子哪里受得住,平白生出些不好意思來。
連忙把剛才削出來的木碗擠滿,回身走回到李淼身邊兒,把嬰兒抱起來就往嘴上懟。
給李淼都氣笑了。
“不是,小哥,你要把你家小姐嗆死啊”
“算了,白瞎這個碗了。”
李淼抬手一招,將孩子接過來。
轉頭走到母虎旁邊,未等它回頭就一個爆栗甩到頭上。
“老實點。”
嘭!
那母虎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兩眼一翻,再度暈了過去。
李淼這才把孩子湊到母虎身下,剩下的無需他操心,這嬰兒本就餓極了,本能地就開始喝了起來。
李淼一邊舉著嬰兒,一邊說道。
“小哥,你說你是登州人”
“哎……”
“行伍出身吧”
“……是。”
“這孩子也不是你家老爺的孩子,而是你家大人的親戚,對吧那些東瀛人也是沖著你家大人來的,被滅門的也是他,對吧”
伍鳴霄沉默著,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李淼也不在意,反正伍鳴霄就算是說謊也騙不過他,只自顧自笑著說道。
“你現在,應該是要帶著這孩子回返登州復命”
“是。”
“那方不方便加我一個”
那嬰兒吃完了奶,縮回了襁褓里嘬著手指。李淼抱著孩子站起身來,回身看著伍鳴霄,笑著說道。
“我也有幾年不履江湖了,靜極思動。咱們相逢即是有緣,不如我與你一起走上一遭”
“現在的江湖,我想看一看。”
“你家那個讓屬下修習倭刀術的長官,我也想見一見,說不準……能交個朋友呢”
伍鳴霄還能說什么呢
在李淼面前,他有拒絕的資格嗎
那老虎不一樣想拒絕結果盞茶時間就被敲暈了兩次,現下正翻著白眼躺尸呢。
想到李淼雖然手段異常酷烈,但對他卻是相當和善,想來應該是位亦正亦邪的奇人。他這一路兇險,有這么一位結伴而行也不算是壞事。
伍鳴霄也就僵硬地點了點頭,又僵硬地笑著說道。
“固所愿也……那就,勞煩李大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