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普通人家都睡覺了,遠城又不大,這槍聲傳的很清晰,舞樂聲也壓不住。
眾人都皺起眉頭,林澤揮退了女樂,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不多時,有憲兵隊的人來報,說是有鹽丁作亂,搶了鹽池護衛的槍,交火一番后,朝西邊跑了。
馬明遠臉色暗沉,“定是那紅區的人從中蠱惑煽動!”
林澤不動聲色,今天這戲一出接一出,遠城還真是廟小妖風大啊!
王化龍站起來,對林澤等人敬禮道:“遠城鹽丁眾多,以前叫鹽丁,現在叫工人,因此很受紅區關注,可鹽商總會把著財源,卻不肯出錢開餉,我們偵緝隊就這幾十個人,既要管著城內,又要防著城外,如果鹽商總會能支一筆錢,讓我們擴充人手、購買武器,我王化龍定能壓制住這些鹽丁,讓他們不敢生事!”
馬明遠冷聲道:“原來王隊長打的是這個主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的事是你安排人做的呢!”
王化龍是個粗人,直接破口大罵,“你個老棺材瓤子!守著萬貫家財,一毛不拔!我知道你是害怕,你怕上了紅區的黑賬,害怕夜里被人抹了脖子!”
沒等林澤說話,花谷正陰沉著臉,一拍桌子,“八嘎!”
林澤冷眼旁觀,這場面似乎很明白,又有點不明白。
偵緝隊養人買槍都需要錢,鬼子肯定不會給錢,指望治委會也不現實,老百姓都是窮鬼,刮不出油水,自然得找鹽商總會。
可看樣子,這鹽商總會多有顧忌,生怕打破了勢力平衡,也怕被游擊隊和特科的人盯上,所以就維持著偵緝隊大幾十人的規模,不愿意再多掏錢,這就招致了王化龍的不滿。
至于鹽業工人鬧事.......
自古以來,鹽商和鹽丁都是一對矛盾體,鹽商要賺錢就要不斷的產鹽,產鹽就離不開鹽丁的勞作,以前都是官府管著還好說,現在世道大亂,很多鹽田落入私人手中,給鹽丁的工錢搞了影響利潤,給的低了鹽丁又不愿意,所以雙方不斷博弈。
遠城鹽池至少有數萬人以鹽為生,紅區那邊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種發展隊伍的機會。
林澤開口道:“罷了,我跟花谷君舟車勞頓,也乏了,今天就到這里,谷田大尉和竹內中尉,你們帶人加強巡邏,不要讓反抗分子在城內生事。”
谷田俊跟竹內斗海都站起來,“哈一!”
到了后邊的住處,鹽業公司的南云拓也也跟著來了。
鈕三兒沏好茶就退下,林澤問道:“南云君,你來遠城也不少日子了吧?把你知道的情況說一說吧。”
“哈一!司令長官閣下,遠城地處三省交界,情況非常復雜,全地區主要的財源就是鹽業,鹽業又分了幾個大頭,主要的產銷、運輸都由我們鹽業公司負責,當地幾個主要家族也把持著一部分鹽田,這些人組成了鹽商總會,另外就是駐軍也私開了一部分鹽田,強抓勞工,不過他們的產量和質量都不行,只能找些代理人,銷往西邊的山里。”</p>